“沿着水要走的方向,修泄洪沟,先标线,再动土,沟要把水引偏,不能让它冲墙脚。”
十七号把探杆握紧。
“水位高过两指?”
“立刻回来报,高过一掌,所有人撤。”
十七号点头。
陆焱转向白月。
“城防和后勤归你,峡谷口外墙裂缝继续补,老人孩子照旧记工分。”
“任何人借铁矿和水沟的名义抢粮,按法碑处理。”
白月的狐尾垂在身后。
“知道。”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
几个刚露出躁意的豺狼人青年立刻低头。
陆焱最后看向鬣狗胡。
鬣狗胡正想往人群后面缩。
“鬣狗胡。”
他脚步停住,脸上挤出干笑。
“先知大人,小的在。”
“你带两个人,从南坡到南三标,踩一条能走人的路。”
“标出软泥,热气,薄壳,水坑,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都标清楚。”
鬣狗胡的耳朵贴了下去。
“又去南边?”
白月看他。
鬣狗胡马上改口:“小的去,小的最熟那边的臭味。”
石牙在旁边低笑。
“你不是说臭石头害腰?”
鬣狗胡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腰可以痛,路不能断。”
陆焱看了他一眼。
法碑前的会很短。
众人散开时,豺狼人青壮的脚步比昨天快了不少。
狐族老人也把搓好的麻绳往阿苓那里送,换新的工分木签。
黑爪坐在法碑旁,看着那个小陶盒。
“比青铜硬?”
灰背经过他身边。
“等烧出来,你拿牙咬咬。”
黑爪冷哼一声。
陆焱从他们身旁走过,青长老跟了上来。
直到走到石室门口,周围人少了些,她才低声开口:“粮食只剩九天了。”
陆焱脚步停下。
青长老怀里的红耳朵婴儿睡得很沉,小手抓着她胸前兽皮。
“汤不能再稀了,孩子受不了,伤员也会影响恢复。”
“我知道。”
青长老看着他。
“干草籽我一直留着,南边有暖土…”
“等路稳一点,取土回来试试。”
青长老点头。
陆焱转身走进石室。
守卫者的半截金属板挡在前面,一只兽人站在旁边,脸色发白。
“先知大人。”
“说。”
“刚才搬齿轮的时候,里面又响了。”
陆焱走近。
白月握着长矛跟在身后。
石室深处的裂缝有微弱的风往外钻,带着陈旧的腐味。
陆焱蹲下,耳朵贴近石壁。
里面传来细小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用硬壳划着石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