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碑前很快围满了人。
狐族老人站在一侧,手里还拿着没搓完的麻草。
豺狼人青壮站在另一侧,许多人身上带伤,眼睛都往陆焱手里的木片上看。
昨夜的消息已经传开。
南边带回来的红石烧出了东西。
只有一颗小得可怜的黑粒。
可灰背亲口说,那东西压不碎,只会变扁。
能压不碎的东西,就能做武器。
能做武器,就能活。
陆焱让阿苓把小陶盒拿到法碑前。
陶盒打开。
暗色铁粒躺在兽皮片上,小得让许多人都眯起眼。
一个豺狼人青年忍不住开口:“就这么点?”
灰背看向他。
那青年立刻闭嘴。
陆焱捏起铁粒,放在黑曜岩法碑边。
“它很小。”
他抬眼看向众人。
“可它告诉我们,南边那面红崖有用。”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陆焱继续道:“那种石头烧出来后,会比青铜更硬。”
“以后炎城的长矛,战斧,镐头,墙钉,都可以换成这种金属。”
昨夜背矿回来的两个俘虏互相看了一眼,眼里也多了点光。
守卫者身上的黑硬金属,他们都见过。
骨斧砍上去崩口。
青铜矛刺上去,也留不下多少痕。
如果炎城能做出接近那种东西的武器,以后黑石那样的部落再来,死的只会更快。
陆焱把铁粒放回陶盒。
“但这东西不会从石头里自己跳出来。”
他把刻着字的木片插在法碑旁。
“第一,红石。”
“南三标有红崖,暂不大挖,只采样,只探路。”
“第二,炭。”
“没有大量木炭,烧不出金属。”
“第三,水。”
“南边溪沟在涨,水往炎城外墙前走,水来了,坑道会塌,墙脚会空,我们要先把活路修出来。”
众人听到水,脸上的热意压下去不少。
昨日南边回来的队伍一身红泥,许多人都看见了。
十七号走到法碑前,把南二标的水位线用木炭画在一块石板上。
一条旧线。
一条新线。
新线高了一指不到。
“这是一日变化。”
他指向下方弯线。
“水从南三标出,过南二标,往北偏西,再涨就会冲到外墙前的地。”
青长老抱着红耳朵婴儿站在人群前头。
“那先修沟。”
陆焱点头。
“分工。”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陆焱看向灰背。
“灰背,你带八个豺狼人,沿溪流下游外围走。”
“不要进热泥,找避风山坳,找冻死的树,找能烧炭的木料,带青铜斧,骨锯,绳子,天黑前回。”
灰背站直,“我去。”
白月看向他的肩。
灰背补了一句:“我不扛大件。”
陆焱点头,又看向十七号。
“十七号,你带着昨天两人,还有四个狐族青壮去南二标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