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大人，要是烧出来，今晚就能打矛头？”

鬣狗胡听见，眼睛也亮了一下。

“能打刀吗？小的不要大刀，小的要一把小的，藏腰后面。”

石牙嗤了一声。

“给你刀，你先割自己的尾巴。”

陆焱拨了拨窑口。

“今晚只看石头里有没有铁。”

又过了半个时辰，窑膛里火色已经到顶。

白月的额角被热气熏出汗，手上的鼓风囊拉得越来越快，兽皮发出干涩的声响。

陆焱抬手。

“停一下。”

白月停手，胸口起伏了几下。

陆焱用湿兽皮裹住手，拿探杆把陶罐从窑膛里慢慢拨出来。

陶罐外壁已经烧得发暗，口沿带着红光。

众人都围近了一点。

灰背撑着破甲锤站起。

十七号拿起匕首，准备撬开陶片。

“等它退一点火。”

陆焱把陶罐放在石台上，热气扑出来。

炭灰味和矿石味混在一起，呛得鬣狗胡连退两步。

等陶罐外红色退去，陆焱用探杆挑开破陶片。

里面的矿石变黑了。

原本暗红的碎块被炭粉裹住，表层烧成黑皮。

有几块边缘出现一点暗亮，可里面依旧是石质。

没有能用的铁。

十七号皱着眉，把一块黑矿夹出来，放在平石上砸开，里面还是暗红，只是边缘多了些发亮的点。

鬣狗胡小声开口：“没烧熟？”

白月看向陆焱。

陆焱盯着那些矿块，脑海里浮出一行淡色字迹。

当前窑温不足以完成赤铁矿还原反应，建议参考高炉炼铁基础图纸适配炉型。

眼前这口小窑能烧陶，能烘石灰，可想把赤铁矿烧透，还差得远。

看来得抓紧建造高炉了。

白月把鼓风囊放下。

“失败了？”

陆焱用青铜匕首拨开窑渣，把那些烧黑的炭灰和矿块一块块翻出来。

灰背看着他的动作，也蹲下来帮忙。

“找什么？”

“找它有没有给我们留话。”

鬣狗胡听得耳朵动了动。

“石头还会说话？”

石牙低声道：“你闭嘴，它就说。”

陆焱从一团黑渣里挑出一点东西。

那东西很小，黑乎乎的，表面还粘着灰。

陆焱把颗粒放到石面上，用匕首尖刮掉外面的渣，露出里面的一点金属色。

白月靠近，“这是什么？”

陆焱拿起小石锤，对着那颗粒轻轻一压。

颗粒顿时被压扁，变成一小片暗色金属片。

灰背的呼吸重了些。

白月伸出手指，停在金属片旁边。

“这是什么？”

陆焱用匕首把金属片挑起来，放到兽皮上。

“证据。”

他看向那堆烧黑的矿石。

“这块石头里确实有铁。”

十七号盯着看了很久，随后抬头。

“那南三标那面红崖，全是这种东西？”

陆焱把兽皮包合上。

“可能很多。”

鬣狗胡看着那小得可怜的金属片，又看了看他们背回来的一堆红石。

“这么大一堆，才烧出这么一点？”

陆焱把小窑口重新盖上。

“第一口火能给我们这一点证据就足够了。”

他转身看向窑壁上的裂缝。

“明天开始，不烧小窑。”

白月把鼓风囊提起来。

“烧大的？”

“先找炭，找耐火泥，然后造能让风自己往炉子里钻的高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