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顶积雪被声波震落。
一个豺狼人小崽子吓得大哭出声。
青长老把怀里的红耳朵婴儿抱紧,抬头看向北方。
白月握着长矛,“酋长,声音还远,但它在往这边走。”
陆焱看了一眼北方雪坡,转身看向矿山前忙到一半的人群。
“停工。”
十七号抬头。
“先知大人,石灰石还没挖够。”
“常规开采停。”
陆焱走到火堆旁,拿起一根炭枝,在冻硬的泥地上画出矿山,溪沟还有峡谷口。
白月靠过来。
鬣狗胡弓着腰凑到旁边,看了一眼地上的线条。
陆焱用炭枝点在北边。
“它从白风谷出来,最容易走这里。”
白月低头看,“峡谷口。”
“对。”
陆焱用炭枝在峡谷口画出一个直角。
“在这里立墙。”
鬣狗胡眨了眨眼。
“先知大人,那边风口大,墙能立住吗?”
“不立直墙。”
他在直角后面画出第二道短墙。
“做拐角,让它冲进来以后转不了身。”
灰背扛着藤筐走上前。
“先知大人,要多高?”
“先到你胸口。”
灰背低头看了看自己宽阔的胸膛。
“挡不住。”
“我没指望一堵墙挡死它。”
陆焱拿炭枝在墙前画出一串斜坑。
“墙前挖坑,坑里埋尖木桩,坑和坑之间留窄路,用雪盖住。”
十七号盯着那些坑。
白月看向北方。
“它要是绕开呢?”
“它这么大,不会喜欢走窄路。”
陆焱把炭枝折断,丢进火里。
“从现在起,炎城进入战争基建。”
很多人没听懂战争基建四个字。
白月却已经抬起长矛。
“狐女听令!”
七个狐女立刻站成一排。
“去高处盯北边,发现雪线变动,吹骨哨。”
“是。”
白月看向十七号。
“你带俘虏挖坑。”
十七号用袖子擦了擦鼻梁上的伤。
“挖多深?”
陆焱用手在自己腰间比了一下。
“至少到这里。”
十七号看了一眼冻土。
“土硬。”
陆焱把一柄青铜短镐递给他。
“那就先用火烤,再用水泼,然后挖。”
十七号接过镐,转身喊人。
“都跟我走!”
阿苓抱着藤筐站在后面。
“我也去。”
十七号看她。
“你挖不了那么深。”
“我能运土。”
白月看向阿苓腰间的骨哨。
“她跟你们组,别让她进最深的坑。”
十七号点头。
“知道。”
灰背向前一步。
“豺狼人搬石头。”
陆焱看向他。
“黑曜岩要从南坡搬到峡谷口,路滑,石头重。”
灰背把两只藤筐扔到地上。
“我们力气大。”
身后的豺狼人青壮互相看了看。
有几个人低着头。
昨天晚上他们还在法碑前领罚,今天那块法碑还立在火堆旁。
灰背转身看向他们。
“昨天谁藏过石片,今天就搬最重的。”
一个豺狼人低声开口:“灰背,北边来的东西要是进来,搬墙也没用…”
灰背走过去,抓住他的兽皮衣领。
“你想跑?”
那豺狼人嘴唇动了动。
灰背把他推到法碑前。
“你看清楚。”
黑曜岩法碑上三行刻痕被雪光照得发暗。
灰背指着法碑。
“昨晚先知大人说豺狼人也是炎城的人。”
豺狼人群里没人再说话。
鬣狗胡赶紧举手。
“小的也扛,小的虽然力气小,但嘴能喊人。”
白月瞥他。
“你去管鼓风囊。”
鬣狗胡的脸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