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嘴也能吹风吗?”
“能。”
白月把一根木棍丢给他。
“谁停手,你敲谁。”
鬣狗胡抱住木棍,立刻挺直腰。
“都听见没有,谁停手,我就替统帅敲他!”
一个豺狼人看了他一眼。
鬣狗胡马上补了一句:“轻轻敲,先提醒。”
陆焱走到石灰窑旁。
窑膛里还有刚出炉的生石灰。
“所有生石灰都搬出来。”
青长老赶来。
“酋长,粮食怎么办?”
“今天午饭提前发。”
陆焱指向火堆边的肉筐。
“每个干重活的人多半块肉,老人和孩子帮忙搓绳,挑碎草,熬热水,能动的都动起来。”
青长老点头,“我去分。”
陆焱看向人群。
“听着。”
所有声音慢慢低下去。
陆焱站在法碑旁,手按在黑曜岩上。
“墙立起来,炎城绝不饿死一个人。”
“墙立不起来,别说肉汤,连骨头都没得啃。”
“想活,就把墙给我堆起来。”
灰背第一个弯腰抱起一块黑曜岩。
“搬!”
十几个豺狼人跟着冲向南坡。
十七号带着俘虏跑向峡谷口。
阿苓抱起一捆木桩,跟在后面。
白月也要过去,陆焱叫住她。
“你上高处。”
白月回头,“我想守墙。”
“你耳朵好。”
陆焱看着北边越来越暗的天。
“我要知道它到哪了。”
白月握着长矛的手收紧。
她耳朵轻轻动了动。
“酋长也别站太前。”
陆焱拿起青铜战斧。
“好。”
白月的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背。
然后转身几个起落冲上岩坡。
雪从北方飘来。
峡谷口的冻土被火烤出白气,十七号带人用骨镐和青铜镐轮流凿。
“再深一点!”
“别把土堆在坑边,拖走,拖远点!”
“阿苓,木桩给我。”
阿苓把尖木桩递下去。
十七号接过,插进坑底,又让两个人用石块压住。
旁边一个俘虏喘着气:“这东西真能挡住那种脚印的怪物?”
“挡不住也得挖。”
“为什么?”
十七号抬头看向远处的法碑。
“我们跑不过它。”
另一边,豺狼人把黑曜岩一块块抬到峡谷口。
灰背肩膀被石角磨出血,他把兽皮往上一扯,继续扛。
鬣狗胡拿着木棍在石灰窑边喊:“水慢点倒,先知大人说慢点,你想把自己爪子煮了?”
生石灰遇水冒出热气,豺狼人吓得往后退。
陆焱接过木棍,亲自搅动灰浆。
“碎陶粉。”
“沙。”
“再加水。”
一个狐女端着陶粉跑来,脚下一滑,盆险些翻出去。
灰背伸手扶住盆。
狐女看了他一眼。
“谢谢。”
灰背嗯了一声,抱起陶粉倒进灰浆。
第一桶水门汀被抬到墙基旁。
陆焱指挥豺狼人把黑曜岩立成直角。
“石头之间留缝。”
“灰浆灌进去。”
“碎石塞紧。”
灰背抱着一块黑曜岩,手臂发抖。
“先知大人,这样太慢了。”
陆焱看向他。
“你有办法?”
灰背把石头竖到墙背。
“我们站后面顶着。”
十七号从坑道那边抬头。
“还没硬,顶得住吗?”
灰背看他,“顶不住就被踩死。”
十七号笑了一下,脸上的伤被扯得发疼。
“那我也挖快点。”
风雪越来越密。
第三声长鸣传来时,峡谷两侧的雪线又落下一片。
高处传来骨哨声。
白月踩着落雪一路下滑,最后从一块凸出的黑曜岩上跃下,落在陆焱身前。
“酋长!”
陆焱手里还握着灰浆木板。
白月抬手指向北边,“它翻过雪坡了,体型比三头猛犸还要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