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走后的第一天，林立就开始了新一轮的特训。

凌清月为他制定的计划比之前更加严苛――每天三个时辰的灵力打磨，两个时辰的功法修炼，两个时辰的实战训练，剩下的时间用来学习炼丹和阵法基础，睡觉时间被压缩到了三个时辰。

“你没有时间浪费。”凌清月的声音冷厉如刀，“半年后秘境开启，你的对手不是云中学府的同门，而是整个东域最顶尖的天才。四大世家的嫡系子弟、五大宗门的核心传人――他们从小就被最好的资源培养，拥有最好的功法、最好的丹药、最好的法器。你拿什么跟他们比？”

林立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催动灵力。

他的体内，五种火焰在经脉中奔涌，焚火录的功法运转到了极致。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滴在地上，发出“嗤”的轻响――他的体温太高了，汗水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就被蒸发。

凌清月看着他的努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嘴上依然不留情面。

“不够。你的火焰掌控还不够精细。地煞幽炎的威力你只发挥出了三成，另外四种火焰更是连两成都不到。如果你不能将火焰的力量发挥到极致，就算你突破到开脉境，也不是那些天才的对手。”

林立咬着牙，将神识沉入丹田，一点一点地感知每一种火焰的特性。

兽火暴烈，丹火精纯，异火诡谲――五种火焰各有各的特点，各有各的脾气。他需要像驯马一样，一匹一匹地驯服它们，让它们听从自己的指挥，在他的意志下协同作战。

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无数次失败后的坚持。

而林立最不缺的，就是坚持。

一个月后。

林立盘膝坐在院中，周身灵力涌动，五种火焰在体表流转，形成一层五彩斑斓的火焰护甲。他的气息比一个月前强大了不少，但依然停留在引气境九层――他没有急于突破，而是在凌清月的指导下，将根基夯得更实。

“差不多了。”凌清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满意，“你的灵力已经打磨到了极致，再压下去反而有害。准备突破吧。”

林立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破境丹，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

“不用丹药。”他说。

凌清月微微挑眉：“你确定？破境丹可以提高三成成功率，你――”

“我想试试自己的极限。”林立的语气平静，“如果连开脉境都突破不了，凭什么去秘境抢异火？”

凌清月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好。开始吧。”

林立闭上眼睛，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他将五种火焰全部压入丹田，以焚火录的功法将这些火焰的力量转化为最纯粹的灵力，然后向开脉境的瓶颈发起冲击。

开脉境――打通全身经脉，让灵力在体内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如果说锻体境是打地基，引气境是建框架，那么开脉境就是铺设管道。经脉越宽广、越通畅，灵力的运转就越快，能调动的力量就越大。

林立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向第一条经脉――手太阴肺经。

瓶颈在灵力的冲击下剧烈震动，但纹丝未破。

再来。

第二次冲击，瓶颈出现了裂纹。

第三次，裂纹扩大。

第四次――

轰！

手太阴肺经被打通，灵力涌入其中，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久违的甘霖。林立的身体微微一震，气息暴涨。

但他没有停下。

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

一条又一条经脉被打通，灵力在林立的体内奔涌，形成一个越来越完整的网络。当最后一条经脉被打通的瞬间，林立全身的灵力猛地一收，然后轰然爆发――

开脉境一层。

突破成功，没有用丹药。

凌清月飘在戒指外，看着林立周身流转的灵光，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不错。”她的语气难得地柔和了一些，“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

林立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数倍，经脉的宽度和通畅度远超同阶修士――这得益于他在引气境九层时的长期压制和打磨。根基越深，突破后的收益越大。

“现在，该炼化第六种火焰了。”凌清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你师父临走前，在储物袋里留了一样东西。”

林立一怔，连忙取出李玄留给他的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

在最深处，有一个封印着火焰的玉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