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大比的余波在云中学府中持续了整整三天。

林立的照片――不，是画像――被贴在了学府的光荣榜上，与历届大比魁首并列。画像中的少年一袭藏青长袍，面容清秀却眼神沉稳，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看起来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倒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青年。

“这就是那个以引气境九层夺得魁首的怪物？”

“听说他炼化了五种火焰，其中还有一种异火！”

“不止，他的道心更恐怖。问心路上全程微笑通过，连首席导师都说从未见过这样的弟子。”

“可惜他已经有师父了，不然宁导师肯定要收他为徒。”

议论声在学府的每一个角落回荡，林立的画像被无数人传阅，他的事迹被添油加醋地传遍了整个云中府。

但此刻，这些议论的主角正站在学府的宝库中，领取他的奖励。

新生大比魁首的奖励颇为丰厚――一万块下品灵石、一枚四品丹药“破境丹”、一件四品法器，以及进入学府秘境修炼一个月的资格。

负责发放奖励的执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修为在神藏境左右，面容和善，眼神中带着一丝精明。他将储物袋递给林立，笑着道：“小伙子，干得不错。这破境丹是四品丹药，可以在突破大境界时服用，提高三成成功率。好好珍惜。”

林立接过储物袋，恭敬地道了一声谢。

老执事摆了摆手，忽然压低了声音：“小伙子，老夫多嘴一句。你这天灵根的资质，加上魁首的身份，已经入了不少大人物的眼。接下来会有很多人来拉拢你，给你各种好处――但你记住，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林立微微一怔，随即认真地点头：“多谢前辈提醒。”

老执事笑了笑，不再多说。

走出宝库，阳光洒在脸上，林立微微眯了眯眼睛。

“接下来去哪？”凌清月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回师父那里。”林立在心中回应，“学府可以住校，但我不想住。”

“因为戒指？”

“嗯。学府人多眼杂，万一被人发现你的存在，麻烦不小。”

凌清月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嗯”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你考虑得很周到。”

林立没有回答，径直走出了学府的大门。

城西的小院依然安静如初。

李玄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壶茶，手里拿着一本从坊市淘来的《东域风物志》，看得津津有味。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林立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勾起。

“回来了？奖励领了？”

“领了。”林立走过去，在石桌对面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破境丹，放在桌上，“师父，这枚丹药――”

“你自己留着。”李玄看都没看，“开脉境的时候用得上。”

林立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将丹药收回储物袋。

李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林立，我跟你说个事。”

“师父请讲。”

“过几天我要出门一趟。”

林立的眉头微微一动，但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下文。

“你修炼焚火录需要火焰，光靠那五种不够。”李玄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去外面转转，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一些异火或者高品质的兽火丹火。你的功法每多一种火焰，威力就增长一分，这玩意儿多多益善。”

“师父要去多久？”林立问。

“不一定。快则两三个月，慢则一两年。”李玄看着他，“你不用担心我，在这东域能伤我的人不多。倒是你――”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林立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发现里面是一幅地图，标注着云中府周边的山川河流、城池村落，以及一些危险区域。

“云中府周边地图，我这两个月画的。”李玄说，“你一个人在云中府，万一遇到什么事，至少知道往哪跑。”

林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将玉简收入怀中。

“师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