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总部。
“你再说一遍。”邹文怀问。
“陈源刚打来电话,佳艺二十家戏院,第一场全部满座,门口在排队?”
邹文怀眉头紧锁。
“《千王斗千霸》和《花心大少》真有这么好看?”
“不全是电影的原因。”
“林轩给十万个会员打了电话,三块钱看两部,送一包蚕豆,观众在冷气房里坐三个小时,吃完蚕豆口渴只能买他们的汽水。”
邹文怀放下茶杯。
“卖了多少?”
“陈源粗算了一下,二十家戏院,第一场散场,汽水卖了将近五万瓶。”
“单场汽水净利润,五万块。”
邹文怀在心里快速盘算。
一天排五场,单日净利就是二十五万。
《卖身契》首日票房预估二十万。
林轩靠卖汽水,一天净赚二十五万,还没算那两部快餐电影的票房收入。
出奇制胜。
邹文怀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他一直用传统电影人的思维去和林轩打,拼剧本,拼明星,拼宣发。
林轩却直接跳出了电影的框架,把戏院变成了一个封闭的消费场景。
电影只是把人骗进来的幌子,汽水才是真正目的。
“邹生,我们怎么办?”何冠昌急道。
邹文怀闭上眼睛。
“马上联系百事可乐和屈臣氏的代理商,嘉禾旗下所有戏院立刻进货重盐零食。”
尖沙咀,海景酒楼二楼。
庆功宴的喧闹声依旧。
雷觉坤举着酒杯,正准备和洪今宝喝第三杯。
曾支伟推开宴会厅的大门,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雷生!出事了!”曾支伟直奔主桌。
雷觉坤脸上的笑意收敛,放下酒杯。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麦嘉站起身,拉住曾支伟。
“阿伟,好好说话,佳艺那边到底几个人看?”
曾支伟看着满桌的鲍参翅肚,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满座,二十家戏院全满。”
宴会厅里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洪今宝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雷觉坤脸色一沉。
“林轩花钱雇人排队?”
“不是雇人,是真金白银买票进场的。”
曾支伟把桌上的一杯茶一饮而尽。
“雷生,我们算错账了,林轩根本没指望票房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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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报出单场五万瓶汽水的数据时,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雷觉坤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引以为傲的二十万宣发,请来的洪家班,在汽水战术面前,显得如此笨拙和可笑。
“麦嘉。”
“雷生。”
“马上停掉后面的庆功宴,通知金公主所有戏院经理,连夜进货,林轩能卖汽水,我们也能卖。”
雷觉坤一巴掌拍在餐桌上,震得碗碟一阵乱响。
七月二日,清晨。
九龙塘,嘉禾总部大楼。
“砰!”
何冠昌将票房简报拍办公桌上。
邹文怀目光扫过简报,暑期档首日战报出炉。
《卖身契》凭借许冠文的极高国民度,首日狂揽二十四万票房,打破嘉禾单日票房纪录。
新艺城的《咸鱼翻身》紧随其后,洪今宝拳拳到肉的真功夫配上麦嘉的滑稽,斩获二十万。
就连邵氏那部赶工拍出来的风月片《军阀趣史》,靠着李翰祥的大尺度镜头和擦边噱头,硬生生从咸湿佬口袋里掏出了十万票房。
三大院线全线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