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
广播道,佳艺大厦。
施南胜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脸色很难看。
“林总,嘉禾和新艺城发通稿了。”
林轩头也没抬:“念。”
“嘉禾宣布,《卖身契》早场和午场上座率达到百分之九十,打破许冠文个人首日票房记录。
新艺城那边也发了喜报,《咸鱼翻身》全线爆满,雷觉坤直接在尖沙咀摆了十桌庆功宴。”
施南胜把报纸放在桌上。
“外面现在全在笑话我们,说我们连发通稿的底气都没有,二十家戏院肯定空空荡荡。”
“老何那边有消息吗?”
“老何在佳艺戏院守着,还没打电话过来,第一批观众看双片连映,要三个小时才能散场,现在还没出来。”施南胜看了一眼手表。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施南胜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变了。
“老何,你确定没算错?”
电话那头传来老何的声音。
“没算错!我拿算盘打了三遍!”
施南胜捂住话筒,看向林轩。
“林总,第一场散了。”
“上座率多少?”林轩问。
“百分之百。”
“二十家戏院,连第一排最偏的座位都坐满了,门口还有观众在排队等着看下一场。”
林轩伸手接过话筒:“零食流水呢?”
“林总,五吨蚕豆发出去半吨。”
“二十家戏院,一共卖出五万瓶汽水!”
“五万瓶?”林轩重复了一遍。
老何在电话里大喊,“单是这第一场,汽水净利润就是五万块!比电影票房赚得还多!”
施南胜终于明白林轩为什么要送咸蚕豆,为什么要搞双片连映。
把观众按在冷气房里三个小时,用重盐重料的零食榨干他们的口水,最后逼着他们掏钱买暴利的糖水。
同一时间。
九龙塘,嘉禾总部大楼。
邹文怀坐在主位。
会议桌上摆着几份刚刚送来的票房简报。
“《卖身契》上午放映两场,全线飘红。”何冠昌翻着简报。
“油麻地海运戏院、旺角百老汇,连新界那边的几家老戏院,上座率都过了九成。”
邹文怀放下心来。
“许冠文的剧本扎实又在电视台待过,把那些抠门老板的苛刻写得入木三分,香港打工人多,看这种戏最能解气。”
“首日票房保守估计能破二十万。”何冠昌说。
“三百多万的投资,按照这个走势,半个月就能回本,剩下的全是我们赚的。”
邹文怀微微颔首。
这是嘉禾一贯的打法,高投资,大明星,精良制作,用硬实力碾压市场。
“新艺城那边呢?”邹文怀问。
“雷觉坤在尖沙咀大摆庆功宴。”
“《咸鱼翻身》有洪今宝加盟,动作戏确实出彩,麦嘉的喜剧节奏也不错,首日票房估计能有十五万。”
“雷觉坤有钱,舍得花,动作加喜剧这条路子他们走通了,接下来的暑期档就是我们和新艺城的双雄会。”
邹文怀点头附和。
“佳艺那边,到现在还没动静,市面上根本没看到佳艺的宣发。”
“林轩两部粗制滥造的快餐片,还要搞什么双片连映,三块钱看三个小时摆明了是破罐子破摔。”
“不用管他,电影终究是内容的比拼,靠送咸豆子拉客能拉来几个人?等第一批贪便宜的观众看完,口碑崩盘,那二十家戏院明天就得歇业。”
尖沙咀,海景酒楼。
整个二楼被新艺城包场。十张大圆桌坐满了人。
雷觉坤坐在主桌,满脸带笑。
麦嘉、石天、黄百鸣坐在他左侧。
洪今宝带着几个洪家班的核心武师坐在右侧。
“三毛,这杯酒我敬你!”雷觉坤举起手里的白酒。
“《咸鱼翻身》打得漂亮!观众在戏院里连声叫好,你那套真功夫值二十万!”
洪今宝赶紧站起来,双手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多谢雷生赏识,兄弟们跟着我,总算有口饭吃。”
洪今宝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眼眶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