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萧宁房外有人。
她开门,门外的人徘徊时愣了下,“属下……属下来为萧姑娘守夜。”
“我这不需要守夜的。”萧宁说。
卫霄欲又止。
“想说什么?”
萧宁看出,他有话想说。
卫霄低头道,“萧姑娘,你懂得多,人死后到了阴曹地府是什么样?”
“死人样。”
萧宁随口说。
卫霄悻悻,“侯府罹难,死了会在下面受罪吗。”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你的主子。”萧宁笑了下。
也是。
国公便是阎君。
他应该问国公。
但他不想……
“你怕他们死后受罪?”萧宁道。
卫霄默了默,抬头,眼神坚定,“我怕他们罪行太轻!”
萧宁眸光一闪。
他看起来,对侯府怨恨极深。
萧宁没说话,卫霄扯了扯嘴角,“萧姑娘不想问我,和侯府有什么恩怨吗。”
萧宁摇头,“你想说便说。”
如果说出来,他会好受些,她可以做个听众。
卫霄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萧宁做好了倾听准备。
良久,卫霄才哑着声音开口,“我原是侯府庶子,继室进门,为了给她亲生子铺路,便容不下几个庶子,她们冤枉我偷窃,让我认错反省,我不认,便将我打出侯府,不慎冲撞到了国公的马车。”
“陈氏怕国公怪罪,牵连自身,扬与我断了关系,后来我就跟了国公。”
卫霄舒了口气。
说出来,比闷在心里好受多了。
很奇怪,与萧宁说,他没什么心理负担。
与国公说,他反倒说不出口。
或许是萧宁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萧宁听完评价,“可怜的娃。”
卫霄:“……”
“福祸相依,你虽被赶出家门,但运气好,遇到了个好主子。”
卫霄认可这话,“萧姑娘说的是。”
“陈年旧疤,吐出来就舒坦了,积在心里容易生病,回去吧,跟着祁知意,便是你的机缘。”萧宁笑笑。
卫霄颔首,“属下告退。”
…
继信阳侯府出事之后,萧宁‘煞星’的名头算是彻底在权贵圈子里坐实了!
尽管她是陛下亲封的国师。
但在背后,她就是权贵口中吐槽的煞星!
连带着,萧宁摆摊算命的生意都不好了。
陆一真偶尔来帮她照看摊子。
萧宁得闲便躺平晒太阳。
日子倒也惬意。
这天太阳落山,萧宁躺在躺椅上,陆一真准备收摊,来了一位客人。
“萧宁?”
萧宁掀起眼皮,微微眯起一下眸子,“走错路了?”
对方摇头,“家中父亲中邪,想请你为家父驱邪。”
陆一真抬头,颇为吃惊,“你……”
萧宁抬手,打断陆一真,“报上家门。”
对方犹豫了一下,似是露出一丝笑意,“说来你我沾亲。”
萧宁微顿。
“我姓魏,名涞,家中姑母乃谢将军夫人,你应该唤舅母。”
萧宁明白过来,“你是谢承瑞的表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