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原来她舅母的子侄。
陆一真附耳小声道,“祖师,他跟你沾亲带故的,这事儿你得管啊。”
“收摊回去,顺便跟我娘说声,我晚点回去。”萧宁道。
陆一真点头,“是。”
路上,萧宁打听情况,“你说你父亲中邪,可否详细说说。”
魏涞叹了声,“家父在家中为自己置了棺椁,祭拜自己,此举搅的家中人心惶惶,家宅不安,我与兄长多次劝诫,无奈劝不动父亲,我担心家父被邪祟蛊惑,做出些伤天害理的事来,故而……”
萧宁深深的看了眼他。
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似怜悯,似惋惜。
“可是我说错了什么?”魏涞不解。
萧宁摇头,“没有,你说你父亲祭拜自己,可知原因?”
魏涞苦笑,“若知晓,便不来寻你了,哪有活人祭拜自己的,家里人都惧怕父亲,说父亲乃是中邪。”
萧宁没再多问。
魏家亦是武将。
门头上挂着怀仁大将军府。
此时天已黑,魏家开始掌灯,灯火却是忽暗忽明。
且进门时萧宁便发现,门上贴着符。
府内四处都贴了符纸。
下人行色匆匆,神色惊慌。
“父亲,您就放他去吧,放过自己,也放过他,好吗?”
“儿子求您,为这个家考虑,再这样下去,这个家就要散了!”
厅中,摆着魏涞说的祭台。
还没靠近,就听到了声音。
魏涞说,“那是我兄长,父亲执意在家里摆祭台,大嫂已带着年幼的子侄回了母家,若再任由父亲执迷不悟下去,这个家真要散了…”
萧宁仔细瞧了眼,祭台中,摆着棺椁,四周点燃烛火,棺椁下,画了血红符阵。
随处可见的符。
贴满了客厅。
这场景,的确}人。
靠近了都觉得不寒而栗。
魏将军刚上完三柱清香,声音沙哑,带着拒绝,“你不管,我管!”
魏家父子一转头,看到萧宁,愣了下。
“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我魏家?”魏将军脸色憔悴,瞧着很是苍老,且看到萧宁后,下意识的抬起手臂,用自己宽大的衣袖和身躯,挡了挡后面的棺椁。
怕被萧宁瞧见。
“兄长,她便是萧宁!有她在,父亲定然能清醒。”魏涞开口。
魏丞目光深沉的扫了眼,不知有没有听到魏涞说话,他蹙眉,看着萧宁道,“萧姑娘,莫非你真传传闻所,哪里有妖鬼之事,哪里便有你。”
萧宁笑笑,“你看得见他?”
魏丞沉默。
显然,他知道萧宁指的是谁。
萧宁又说,“日日在家中祭拜,为其招魂,看得见也不奇怪。”
魏丞抿唇。
表情沉重。
萧宁抬脚,踏足客厅的一瞬,符阵便发出微微的光亮,魏将军瞬间拦下她,“你是谢老将军的外孙女,萧家那丫头?萧家落败,虽令人唏嘘,但你与你娘都生活的不错,你舅舅一家可还好?”
“舅母很好。”萧宁直白道。
魏将军一顿,“我知你是陛下亲封的国师,论官职不低于我,我便托大称一声长辈,谢魏两家沾亲,你又是半个谢家孩子,回去替我向你舅母问好,我便不多留你了。”
“来人,送客。”
魏将军发话,下人前来。
“父亲,你这是做什么!退下!”魏涞呵斥下人。
一股风刮过,魏丞摆摆手,下人便识趣的退开。
“萧姑娘,都说你能与鬼神打交道…”说话间,魏丞看了眼魏涞,继续说,“魏家这情况,你也看到了,你当真能解吗?”
这一问,发自内心。
魏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家宅不宁。
人心惶惶。
他看着魏涞,眼中不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