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君这张脸,她不可能认错。
当年就是他,屠尽宗门。
断了所有灵脉与灵根。
她和夜蓁因为是宗主身边的人,因此躲过一劫。
祁知意侧目扫了眼,“青芜。”
青芜立马低头,“见过阎君!”
祁知意面色不变,“我如今是国公。”
青芜了然,“见过国公!”
祁知意眯起眸子,“你这些年,藏身信阳侯府?”
青芜扯了扯嘴角,苦笑道,“青芜无能,被囚于侯府多年,今日得遇宗主,才得以解脱。”
祁知意明白了。
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国公。”这时,救火队出来,领头的按章程问话,“国公,卑职还需问问几位,侯府的火是如何起的,竟导致侯爷一家罹难。”
祁知意眸色幽冷。
领头的只觉脊背一凉。
默默低了头。
起火时,萧宁几人就在侯府。
问话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萧宁活着,主人一家却遇难。
说出去,难保外人不会说闲话。
“火是信阳侯自己放的,自作孽罢了。”萧宁淡声道。
“这……”不怪领头的为难,萧宁这话,与说笑无异啊。
信阳侯放火,烧死自己全家?
闹呢?
说出去谁信啊?
这说辞明显难堵悠悠众口。
“她说的你们不信,老身说的,你们总该信,的确是我那不孝孙儿纵火,意图烧死老身,他是嫌老身妨碍到他侯府的风水了,想烧死老身,来转转运势,幸而萧姑娘出手相救,老身才得以脱离火海。”
青芜嗓音变得沙哑。
脊背微微佝偻。
身形瞬间像老人。
领队的直接傻眼了。
信阳侯,放火烧自家老祖宗?
他有病?
还是他疯了?
改风水转运,就要烧死祖母,这说法简直是丧心病狂!
虽说信阳侯府老祖宗不常露面,但还是有人见过的。
青芜顶着侯府老祖宗的名头,她死里逃生,她的话,自然有人信。
领头的颔首作揖,“老夫人,节哀。”
青芜叹了声,“我这把年纪,儿孙尽亡,没什么好留恋的了,今后我便上山清修,再不理俗事。”
领头的觉得老太太可怜。
带着人走了。
青芜此话,便是在给自己侯府老祖宗的身份留下一个完美的退场。
回家后,谢氏笑吟吟的说,“你那几个朋友,都来寻你了。”
萧宁挑眉。
回房间一看,几位明媚的大小姐坐她房中,两人对弈,两人临摹她的符。
“都在呢。”
几位大小姐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苏霁雪和裴初月在对弈,瞧见萧宁,苏霁雪立马扔了棋子,走到萧宁身前,上下观察,“宫里宫外都说你失踪了,问了谢伯母,伯母也说不出个一二,听闻你回来了,便来瞧瞧你。”
对方的关心,萧宁感受到了。
这是真朋友。
“听闻国公与你一道失踪,可是出了什么事?”裴初月紧跟着。
“你若遇到麻烦,我虽帮不了忙,却也可以听你说说?”萧云窈也在。
她看起来疏离,其实跟萧宁关系早就亲厚不少。
萧宁叹了声,道,“阴间事,就不跟你们说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