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脸色惨白,她猛地跳起来,“你只说,留在卫家会死,我带着卫典回娘家,你能奈我何?!”
“且看你能不能离开卫家。”
说罢,青芜手一扬,罡风一动,将方才被斩断的假石吹移了位。
阵眼移位。
阵法便有了轻微的变化。
宗门的阵法是变幻莫测的。
青芜学的很好。
府中的路,悄无声息的发生了改变。
陈氏不信邪,她提裙道,“我这就走,没人伺候,我看你能活多久!”
扭头,走出院门。
府中的路,她烂熟于心。
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
她去了卫典房里,“儿子别怕,娘带你走。”
走出侯府大门,陈氏松了口气,结果一抬头,面前一堵墙。
她愣住,“路呢?马车呢!”
“夫人,你清醒一点吧!”信阳侯一把拉着她,陈氏骤然清醒过来。
“我怎么在这?”
她明明带着卫典,出了侯府!
“你一直就没走出去过!”信阳侯说。
她在这院子里来回打转。
压根儿就没出去过。
是幻觉?
陈氏心一沉,心口拔凉拔凉的,老祖宗和萧宁都在,她还在迎晖堂,陈氏彻底慌了,“放我出去!卫家做的孽,跟我没关系!”
“入了卫家的门,便是卫家的人,往日你不是很得意,熬死了原配,自己成了侯夫人吗。”青芜声音带笑。
陈氏心慌的很,“萧宁,你不是会驱邪吗,侯爷请你来,是来保侯府平安的,你一动不动的杵在那干什么!”
萧宁什么都没做。
她是死人吗?!
陈氏急了。
“青芜是我的人,我帮理帮亲,都轮不到你们。”萧宁淡淡。
信阳侯咬咬牙。
横竖都是一死。
不如拼了!
他起身,喝声道,“来人!”
瞬间进来许多家丁打手。
“这里是侯府!本侯说话还是管用的!”信阳侯眼神阴毒,肥胖的嘴脸令人作呕,“老祖宗,你既不仁,休怪我不义!取火把来!”
家丁迅速拿来火把。
萧宁眸色冷沉,“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不明显吗?”信阳侯冷哼,“既然老祖宗无法离开卫家,那便不要离开了!”
随即,他甩手一扔。
火把飞出去。
落在迎晖堂里面。
瞬间燃起了大火。
为了让老祖宗住的舒服,迎晖堂都是木头搭建,冬暖夏凉。
遇火便一大不可收拾!
浓烟猛火在青芜背后席卷。
可她面无波澜,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仿佛烧掉的,不是她的住所,而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东西。
她怎可能留恋一个禁锢了她大半辈子的地方呢。
火势烧了起来。
信阳侯拉着陈氏退出院子,命人守在外面,等火烧过了,在对外说,侯府走水,老祖宗不幸丧命!
“萧宁怎么办?她可是国师……”陈氏担心。
外头要是追究起来……
如何交代?
信阳侯冷哼,“一不做二不休,就说萧宁驱邪的时候,和邪祟斗法,不慎起火,烧了迎晖堂,如此一来,我们没找萧宁的麻烦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