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眼神冰冷充满恨意,信阳侯内心深处感到惧怕,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这……”信阳侯冷汗簌簌。
荒谬。
简直荒谬!
哪有老祖宗不庇佑后人,反而还要杀后人的!
“老祖宗,你被邪祟上身了?”信阳侯忙不迭的求萧宁,“萧姑娘,她一定不是我家老祖宗,定是被妖邪附身!你快驱邪啊!”
啪!
青芜扬手一巴掌,打在信阳侯肥胖的脸上,“放肆!”
她厉声呵斥。
信阳侯肝胆颤了又颤。
捂着脸,不敢吭声,也不敢还手。
打完之后,青芜甩了甩手巴掌,“疼死老娘了,你卫家后人,脸皮一代比一代厚。”
信阳侯要哭了。
老祖宗欺负人!
萧宁却注意到,青芜打人时,露出的一截手腕,腕上有一圈符纹。
生长在皮肉上。
萧宁眯起眸子。
“缚魂咒。”
青芜动作一僵,然后垂下手,低声道,“宗主,还请稍后,奴婢还有些家务事要处理。”
缚魂咒,束缚人的魂魄,通常对付高阶奴隶才会用到此咒。
萧宁眸色冷沉。
青芜身上怎会有这种咒术。
“何人给你下咒?”萧宁沉声问。
青芜冷眼看向信阳侯,“给我下咒的人,已经被我亲手杀了,其后人也献祭给了聚灵阵,为我所用。”
萧宁明白了。
卫家。
听着这话音,信阳侯心一抖,老祖宗说的,是自家啊?
绝无可能!
她是老祖宗,受家族供养,怎会和家族有仇呢!
信阳侯想破头都想不明白。
萧宁却立时猜到了大概。
青芜跟着她修行百年,虽是侍女,但道行不弱,想必是她死后,青芜离开宗门,遇到卫家。
而卫家,算计了她。
但缚魂咒,迫使她无法离开卫家。
青芜心知瞒不住,也无心隐瞒,她苦笑着,“宗主一定猜到了,宗门覆灭后,我便在世间辗转,想要找寻宗主的痕迹,后遇到了卫氏,也怪我蠢,听信卫氏的哄骗之词,随他回了家。”
怪她,久居宗门,不知人心险恶。
卫少禹说要帮她找宗主。
她便信了三分。
随他回了卫家。
卫少禹年轻俊朗,又风度翩翩,待她极好,渐渐地,青芜沦陷在他编制的情网中。
为了他,留在卫家。
她为卫家摆风水,改运势,助卫少禹从一个六品小官,封了侯爵。
“功成名就时,卫少禹向我求亲,我答应了。”
青芜声音苦涩,眼睛里的恨意也骤然加深,“可新婚当晚,他趁我最没防备时,给我下咒。”
“缚魂咒,他要我永世不得离开迎晖堂,要我永远为卫家所用,直到死。”
什么深情风度,谦谦君子,都是装的。
骗到手之后,卫氏便露出他丑恶的嘴脸。
青芜被下了咒,但她不是软柿子,新婚当晚,她亲手杀了自己的新郎官。
那时她才得知,卫少禹有后了,就在她们成婚当天,他便将养在外面的女人和孩子带回了侯府。
那个男人打的一手好算盘,给她下咒,以为能禁锢她,将外面的花花草草带回家来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