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却有一圈痕迹。
是勒痕。
程家外面挂红,里面挂白,红白晦暗,显得阴森,阴魂死死地盯着程羡。
直到程羡关上了大门。
他不认为自己负心薄幸,是赵婉月要等他。
而他并未违背承诺,娶了她。
是赵婉月自己命薄。
是她不惜命。
用死来逼他。
年少时的情义,如今只剩下憎恶。
赵家。
只有一个老仆和赵婉月生前的丫鬟为其守灵。
裴初月看到了尸体脖子上的勒痕,她悲愤道,“萧宁,婉月脖子上的痕迹,她就是被害死的!”
萧宁叹了声。
摇头,“她是自尽。”
裴初月愣住,“怎么可能?她为什么要自尽?”
为了报复。
也因为,她觉得自己活不下去。
“若我没猜到,你是在情敌面前自尽的。”萧宁侧目。
阴魂就在她身侧。
它苦笑。
“我是不是很傻。”
唯一有价值的,就是自己这条命。
为了不让程羡和池惜月好过,不惜赔上自己的命。
它眼底,逐渐浮现出戾气。
浑身阴气浓郁。
赵婉月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这样温柔软弱,相反,从知道养育她的薛将军是杀父仇人后,她内心一直充满阴郁。
她以为程羡是光。
可他带回来的,是二妻同娶,是儿女双全,他先娶了池惜月,所以私生子也名正顺,而她,成了笑话。
赵婉月怎么可能不恨?
她内心的阴霾被无限放大。
所以,她在池惜月面前上吊了。
池惜月醒来看见她吊死,吓病了。
她是很傻。
想不到,也没能力有更好的办法去报复。
只能用这种蠢办法。
裴初月气的捶棺,骂她傻。
“有客上门。”萧宁忽然道。
裴初月抬头,有人进门。
来人年过半百,目光中带着英气,身形魁梧。
“池老将军。”
裴初月连忙来到萧宁身边,提醒她,“老将军莫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萧宁面色不变。
老将军走到她们面前,扫了眼布置简单的灵堂,“你是谢老将军的外孙女,我与谢老将军是老友,算起来,我们两家关系不错。”
萧宁挑眉。
“所以?”
老将军是为了爱女前来的吧?
“老夫晚年才得一女,因此十分看重,养的也骄纵了些,若早知赵家姑娘与程羡有婚约,老夫定不会让惜月坏人姻缘。”
说着,老将军话音一顿。
瞧着赵婉月的尸身。
似乎有些惋惜。
他又道,“可程家与赵家并未下媒过聘,惜月结亲亦是名正顺,情理上虽有欠缺,但礼法上并无不妥,赵家姑娘心怀怨恨,合该是程羡才对,不该针对我女儿。”
萧宁闻,不置可否。
老将军说的,还算正直。
“老将军有话,不妨直说。”萧宁道。
池老将军给亡者上了三炷香,然,香点上,便熄了。
赵婉月不接受他的祭拜。
池老将军了然。
他也没勉强。
而是退回萧宁面前道,“听闻你能通阴阳,玄天观的天师都不及你,小女病了,太医束手无策,我便来请你。”
“萧宁不会去!”
不等萧宁说什么,裴初月便替她拒绝,“程羡不是什么好东西,池惜月又是什么好人?她病了,那是她的报应!”
“放肆!”
池老将军呵斥一声,裴初月抖了抖,老将军声音浑厚有力,“老夫来请,是先礼后兵,全看你喜欢文的还是武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