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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愈发浓郁的灰白雾气笼罩下;
时间的流逝仿佛也已经失去了参照,昼夜的边界也彻底模糊。
转瞬之间,三日已过。
这三天里,沈白与那位神秘的排行榜第一——孔潇白。
通过那张承载着通讯功能的神秘白纸,维持着一种不定期的、看似随意却暗藏机锋的“闲聊”。
孔潇白的辞依旧带着那份令人捉摸不定的熟稔与高傲;
但话题总是不经意地绕回到信标的制作进度与航向调整上。
比如孔潇白几乎每天都要换着法子说一遍的一段话就是:
“沈兄啊,这迷雾海虽大,但真正的机缘也都是藏于险处的。
我给你的信标所指的方向,也就是我等会合的场所,那可是咱们兄弟俩挣脱樊笼的。
几天过去了,也不知沈兄弟你那边,进展可还顺利?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地方?
你我之间,不必见外。”
。。。
而沈白对于他日常绵里藏针的试探,回复的总是如同深潭静水,笔触平缓而滴水不漏::
“孔兄你就放心吧,一切尚在计划之中。
舰队已派出先锋,呈扇形搜索可以安全转向的特殊区域。
只是迷雾诡谲,特殊信标或区域并非随处可见,搜寻尚需时日,急不得。”
“勿念。”
这类看似毫无营养的拉扯几乎每日都在上演,如同一场无声的棋局。
但沈白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从孔潇白偶尔透露的只片语中;
他能拼凑出一些其他区域幸存者的大致动向,以及“集结地”计划初步推进的模糊轮廓——
就算有水分或者虚假,但这本身就是有一定价值的情报。
。。。。。。
其实严格来说,沈白对孔潇白的回复并非完全的谎或推辞。
因为深瞳号及其附属舰队确实在行动。
利用沈白在这三天内,借助之前从健太那里获取的,现在全力赶工完成的船只外载建筑——
那些结构虽然简单、但却可用于拖曳或刚性连接的金属爪钩——
沈白几乎没有停歇地,持续派出了以巴布鲁为首的排雷小队。
这些小队辅以那些由经过“初步教化”的俘虏操控的、作为探路石与诱饵的次级船只,呈一个巨大的扇形向外缓慢而坚定地探索。
他们小心翼翼地探索者雾气中零星出现的、经过李剑白概率之瞳初步甄别的微弱安全信息提示;
试图找到那个能让他们大规模调整航向的“节点”。
然而,搜索的力度、方向与优先级,却微妙地、完全地掌控在沈白手中。
他有意识地让探索队伍规避了那些根据李剑白概率评估显示“高风险-高潜在回报”的区域;
策略性地选择了看似稳妥、实则进展缓慢的路径。
真正的探索进度,远比他对孔潇白所描述的更要“从容不迫”,甚至可以说是“步履蹒跚”。
。。。
但这三天,舰队也并非全无收获。
一种高效的、但有一点点不人道的雾气结晶的获取方式被建立并执行了起来。
这个方案的提出者,是李剑白。
在亲自参与并利用概率之瞳全程观测了一次标准的雾兽突然袭击,然后被狩猎的过程后;
他通过分析不同诱饵策略下团队生存几率的微妙波动,向沈白提出了一个冰冷而高效的方案:
他通过分析不同诱饵策略下团队生存几率的微妙波动,向沈白提出了一个冰冷而高效的方案:
系统化地利用那些已归顺的、实力低微且天赋平庸的外围舰队成员作为活体诱饵。
具体执行起来,带着一种令人齿冷的“仪式感”。
。。。
一名“自愿”报名的外围成员(通常是为了快速赚取贡献点以换取生存物资或更安全的岗位),会被带到舰队边缘的某艘木筏上。
然后李剑白会亲自出手,用锋利的骨匕在其手臂或大腿上划开一道不深但足以流血的伤口。
随后,美咲会控制缕缕红雾会如同灵蛇般缠绕住这名“奉献者”的腰部,将其悬吊在船舷之外;
在浓雾中如同钟摆般缓缓晃动。
富含生命气息的血液味道,在迷雾中如同最甜美的毒饵,迅速吸引着潜伏的雾兽。
这些形态不定、由浓雾与恶意凝聚而成的怪物,袭击的频率果然显著增加。
李剑白的概率之瞳在此刻发挥了重要作用。
他能大致判断出雾兽从哪个方向袭来的“生存几率”最低(即最可能遇袭的方向),并提前示警。
埋伏在附近的子体船员——通常是力量狂暴的健太或反应迅捷的李巨基——
便会如蛰伏的雷霆般骤然出击;
在雾兽被血液吸引、即将扑向诱饵的瞬间,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将其绞杀;
随后雾兽便会分解成飘散的雾气和小概率生成一枚雾气结晶。
整个过程高效、冷酷,如同一次在流水线上进行的精准屠宰。
。。。
并且不知道是不是确实方式找对了,这几天那些雾兽出现,并袭击的频率大大增加;
并且实力和体型也都在增加,掉落结晶的几率也是大大提高。
所以几天下来,舰队储备的雾气结晶数量有了显著且稳定的提升。
而作为“奉献者”的诱饵,虽然每次任务都伴随着不小的心理恐惧与肉体痛苦;
但物理上的永久性损伤却被严格控制在了“可接受”的范围内——
几天下来,也不过仅仅只有两人因雾兽的突袭角度过于刁钻或速度超出了预警极限;
各自分别付出了半个手掌和一只眼睛的代价而已。
但他们因此获得的巨额贡献点,足以让他们在后续的养伤期间无需为基本生存发愁;
甚至还能兑换到一些以往不敢想象的“奢侈品”。
所以严格来说,这个“差事”在现在的非子体舰队成员里反而十分抢手!
当舰队的外围事务在李剑白的理性规划和美咲和胡静的协作下;
已经正逐渐如同精密的齿轮般开始初步啮合运转时,沈白则将绝大部分时间与精力;
投入到了对自身饮者序列力量的深度探索与危险尝试上。
。。。
自他在费濛洛特号的诡异空间中晋升序列9-饮者,正式踏入超凡之门后;
一种奇异的隔阂感便开始如影随形。
在费濛洛特号内尚不明显,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没有察觉;
但一旦回到这片迷雾海上之后,每当他将灵性感知向外延伸,试图更深刻地触碰这个世界时;
总感觉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布满油腻污渍的毛玻璃;
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还在增加,但好在这种增加是有上限的,也就是昨天。。。。。。
这种仿佛视野模糊,感知扭曲,仿佛无法触及世界的“真实”底层的感觉;
沈白无法确定这层障碍的确切来源——
因为对于这条突如其来的超凡之路,他缺乏最基础的体系知识,没有导师指引,如同盲人摸象。
但他的直觉,却清晰地将这层“毛玻璃”指向了在十人激hui上被孔潇白所揭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