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四级船上设计教服的美咲立刻来到了深瞳号的指挥塔上,从她那个从不离身;
装着沈白塞进去的各种零零散散物品的小巧暗色皮包中,迅速取出了一堆瓶瓶罐罐的液体。
几乎都是是经过提纯、散发着淡淡苦涩杏仁香气的杏仁水,和来自沐泉号、散发着宁静柔和波光的灵泉水。
还有一些之前收集到的,可以恢复理智和让神智清醒的物品。
虽然现在理智的下降已经平缓,但为了后续的献祭沟通仪式,沈白决定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沈白接过美咲最后拿出的两瓶,便操作触手把她又送回了四级船上,接着去完成自己的指令。
。。。
深瞳号的指挥塔内,沈白直接操控红雾交织成一个临时的老板椅。
他坐上去后,仰头将两瓶液体先后饮下,随后又拿起身侧的白骨葫芦,灌了一大口的深海朗姆酒。
沈白顿感一股火线入腹,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
与此同时,在那艘作为试验场的二级帆船甲板上,李巨基也完成了卷轴开启后的第一步。
他停止了那非人的、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的仪式性展示动作;
重新取出那柄用未知骨骼制作的白骨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在自己的手掌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暗红色的、属于子体的血液立刻涌出,他将其精准地滴落在完全展开的、图案狰狞的兽皮卷轴之上。
血液与兽皮接触的瞬间,仿佛滴在了干涸的海绵上,迅速被吸收殆尽。
而那原本似乎蠢蠢欲动、想要自行卷曲闭合的卷轴,也彻底平静下来,仿佛被这“祭品”暂时安抚,进入了准备接受献祭的状态。
紧接着,李巨基取出了一些事先准备好的、蕴含着非凡特性的材料:
一种混合了来自沉尸森林的巨人干涸血液、和此次血月期间才艰难收集到的、仿佛内部封印着细微呜咽声的哭嚎矿石研磨而成的暗红色粉末;
以及少量从沐泉号取得的、蕴含着微弱灵性、清澈甘甜的清水。
他将这些材料在一个骨碗中调和,最终形成了一种粘稠、色泽暗红近黑、仿佛凝聚了痛苦与哀嚎的诡异“颜料”。
使用的工具,是那几支沈白特意委托董妙武、用某种骨骼打磨而成的、顶端异常尖锐的骨笔。
李巨基蹲下身,眼神依旧如同最深的海沟般空洞无物,没有任何对眼前图案的恐惧和对未知仪式的质疑。
他的手臂却稳定得仿佛精密机床。
他的手臂却稳定得仿佛精密机床。
他开始依照脑海中那些属于之前偷看罗莎的、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以及此刻在兽皮卷轴边缘那些仿佛活过来般缓缓蠕动、闪烁着微光的诡异符号与未知文字的指引下,
在粗糙的、带着木材气味的木质甲板上,一笔一划地、分毫不差地勾勒起来。
骨笔尖端划过木质甲板,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在这片突然变得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他所绘制的线条扭曲而古朴,带着一种源自未知的、充满邪性的,与秩序的理性完全格格不入的妖异之感。
这些线条相互交织、缠绕,构成难以理解的、仿佛蕴含着非欧几里得几何奥秘的角度;
以及那些仅仅注视就让人头晕目眩的象征符号。
图案在骨笔的移动下逐渐成型——
那是一个以复杂的、仿佛能吸引观察者意识深陷其中的螺旋纹路为核心;
周围点缀着无数难以名状的、看上去像是无数只没有睫毛、充满恶意窥探感的眼睛的怪异符号;
整体构成了一个直径约三米的、散发出不祥波动的圆形法阵。
法阵的最外缘,还有一些仿佛用未知的、属于异次元的语书写的、笔触妖异、仅仅是字形本身就散发着低语诱惑的铭文。
这正是兽皮卷轴上七幅主图案中的其中一幅——
很可能是相对“安全”或罗莎较为“熟悉”的一幅。
按照沈白的严令,李巨基此刻的行为,是完全全盘复制罗莎之前进行交易时的流程,不敢有丝毫更改或遗漏。
随着这个诡异法阵的最后一笔被骨笔勾勒完成,仿佛某个无形的开关被拨动了!
即使隔着两公里以上的“安全距离”,并且有浓郁的红雾作为感知缓冲与屏障;
沈白也立刻敏锐地、清晰地感知到,那艘作为试验场的二级帆船周围的环境;
开始发生了急剧的、令人感到不安的异变!
那片区域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活力,变得粘稠、沉重,并且温度骤降;
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弥漫开来,与周围迷雾海域的湿冷截然不同。
一种无形的、仿佛来自巨物碾压的沉重灵压开始弥漫,笼罩住那艘孤零零的帆船。
更令人心悸的是,沈白产生了一种清晰的“被注视”感。
仿佛有某个庞大、古老、无法用他的认知去衡量的未知意识,正从宇宙的某个冰冷角落;
或者维度夹缝的深处,被这个小小的、绘制着眼睛图案的法阵悄然唤醒;
并将一丝淡漠的、没有丝毫情绪的“目光”,跨越了难以想象的空间阻隔;
精准地投注到了这片海域,这艘帆船,这个法阵之上!
周围原本一直存在的海浪轻轻拍打船体的声音、穿过桅杆和雾气的风声;
似乎都在那片区域被强行“静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令人窒息的静谧。
而在这片诡异的静谧之下,一种极其微弱、却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
由无数混乱音节和不可名状语调构成的呢喃,开始隐隐约约地浮现;
如同背景噪音,诱惑着,低语着,仿佛在诉说着宇宙的终极秘密,或是通往疯狂的门径……
使用这兽皮卷轴进行交易的前期准备,至此,已然一切就绪!
献祭的舞台已经搭好,只待主角登场,拉开这场危险戏剧的帷幕。
。。。
“居然……一次就成功了?这图案如此复杂、诡异,蕴含的知识明显超越了常理;
没有相关实操经验的李巨基,按理说根本不可能完整复刻……”
沈白虽然理智上判断仪式准备已然完成,但心中那股违和感与疑虑却愈发浓重,
“是子体绝对精准的执行力克服了困难?还是……这卷轴本身,或者说它背后的‘存在’,在主动引导、甚至是‘帮助’仪式的完成?”
这种“顺利”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但箭在弦上,情报和资源的诱惑与对未知的探究欲推动着他,决定继续下去……
contentend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