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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让沈白理智下降的,刻于未知兽皮之上的图案,绝非任何有序、理性的构成。
它们更像是一场发生在二维平面上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戏剧”——
线条与符号彼此纠缠、渗透、重叠,部分区域甚至呈现出违背视觉常识的立体错乱感,整体弥漫着令人心智紊乱的混乱与疯狂。
凝视它们,便如同直视一场癫狂而粘稠的噩梦本身。
然而,在这片混沌的中心区域,相对清晰地、如同众星拱月般环绕排列着七幅尺寸较大;
各自独立、却又仿佛存在着某种内在未知联系的主图案。
它们就如同七个通往不同深渊的窗口:
第一幅:由无数细密到令人头皮发麻、仿佛永无止境般向内旋转扭曲的螺旋纹路,诡异地汇聚而成的一只巨大、没有睫毛、也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动的“眼睛”。
。。。
第二幅:描绘的是无数滑腻、布满吸盘、呈现出一种病态苍白或深海幽暗色彩的“触手”。
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图案中疯狂地蔓延、舞动、相互缠绕,有些吸盘甚至还在微微开合,仿佛具有独立的生命,正在往现实中的世界延伸。。。。。。
。。。
第三幅:是一片不断扭曲、蠕动、没有固定形态的浓郁“阴影”。
这阴影并非单纯的黑暗,其内部仿佛蕴藏着无数张模糊不清、却又极致痛苦的人脸;
它们无声地呐喊、挣扎,五官扭曲到非人的程度,仿佛承载着永恒的折磨与绝望。
。。。
第四幅:呈现为无数破碎的、边缘锐利如刀锋的“镜面碎片”。
每一片碎片中都倒映出不同的、完全违背物理法则和生物常识的扭曲景物或不可名状的生物局部——
可能是一只倒长的眼睛,一片流淌的天空,或是一截布满嘴巴的肢体。。。。。。
。。。
第五幅:是一个如同巨大“腐烂肉团”般的恶心存在。
它由各种疑似内脏、肌肉和未知生物组织交织、搏动而成,表面布满了粗大搏动的血管和疑似口器、不断开合滴落粘液的孔洞。
。。。
第六幅:是森白的、属于某种远超人类理解范畴的未知巨兽的“骸骨”。
这些骨骼以完全违反常理和解剖学的方式扭曲、拼接在一起,构成一个充满亵渎意味的、仿佛代表着死亡与终焉的未知几何符号。
。。。
第七幅:则是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声音乃至希望的“绝对黑暗”。
在这片黑暗之中,没有任何具体形态,只有寥寥几颗如同遥远星辰般的光点。
但这些光点散发出的并非指引或希望,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仿佛在嘲笑着宇宙间所有生命意义的恶意。
。。。
这七幅主图案,每一幅都像是一颗邪异的种子,散发着强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不祥、诡异与悚然的气息;
仅仅是逐一审视,就足以让未经防护的凡俗心智走向崩溃的边缘。
沈白是狂灌平月清送来的加强版的杏仁水和灵泉水才让理智保持在了安全线以上;
冰凉的杏仁水如同清冽的溪流冲刷过灼烧的神经,而温和的灵泉水则如同母亲的手,抚平心灵的颤栗。
好一会儿,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心慌意乱与理智被侵蚀的感觉,才如同退潮般缓缓消退。
还好子体状态特殊,要不然沈白估计,这兽皮卷轴打开的瞬间,那艘船上的两个子体恐怕会直接变异!
。。。
而在那兽皮卷轴上,这些如同某种未知坐标般的主图案周围,所有的空隙处,则如同填充物般;
也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无数较小、但同样令人极端不安的次级图案:
一只断裂的、皮肤苍白、指尖却还在微微蜷曲,仿佛试图抓住什么的手掌;
一个轮廓模糊不清、仿佛由冰冷烟雾构成、却长着多只尖锐节肢的爬行生物;
一片翻涌着、咆哮着,却诡异地呈现出凝固状态的污浊波浪,浪尖冻结着痛苦的面容;
一个不断从脖颈断口处滴落着粘稠黑色液体的、光滑的无面头颅;
一株枝干如同痉挛肢体般扭曲、所有叶片都呈现出哀嚎人脸形状的怪树……
无论大小,无论具体描绘的是什么荒谬或恐怖的内容,所有这些图案都透着一股共同的、令人感到极度不适的特质——
无论大小,无论具体描绘的是什么荒谬或恐怖的内容,所有这些图案都透着一股共同的、令人感到极度不适的特质——
极致的扭曲、不可理喻的疯狂、彻底的非理性。
它们不像是有意识的创造,更像是一位(或多位)处于永恒癫狂状态的未知存在,在其无尽梦魇与呓语中,随手泼洒出的、蕴含着污染性的灵性残渣。
…
沈白透过延伸而去的红雾,如同隔着一层血色滤镜;
小心翼翼地“看着”李巨基面前甲板处打开的兽皮卷轴上那令人san值狂掉的内容。
即便有红雾的隔绝与药剂的辅助,那些图案所承载的、直指世界深处冰冷疯狂的意蕴;
仍如无形的寒意,穿透层层防护,令他不受控制地感到脊背生凉,汗毛倒竖!
一股源于生命本能的、对不可名状之物的巨大恐惧与排斥,混杂着理智被强行撕扯的眩晕,正不断冲击着他精神的防线。
所幸来到这个世界后,沈白也算是“见多识广”了,理智的阈值早已磨砺得颇为坚韧。
若是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天就看到这个东西,沈白估计自己的坟头草应该都郁郁葱葱三米高了。。。。。。
。。。
“之前那个罗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沈白内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悸,
“多次使用这种东西进行献祭?光是观看就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或许已经扭曲的精神状态。
这操作几次下来,估计正常人就要彻底疯了!要不是子体情况特殊,理智特殊且绝对忠诚,
我感觉现在光是让李巨基在它身边,他都快要在脸上‘长’出触手了……?!”
…
在看完这兽皮卷轴所展现出的冰山一角一角,沈白现在对那个刚进入迷雾海域没多久就被迷雾吞噬的罗莎船长;
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好奇,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她真的死了吗?
或者说。。。死干净了吗?
因为按照这个兽皮卷轴的情况来看,那个女人,或许绝非普通幸存者那么简单。
沈白拿起手中的水瓶,刚想再喝一口却发现已经空了,便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