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就坐树上看戏!
他心里默默数了一下。
现在脚底下的战利品有多少?
一头巨大的棕熊,至少三四百斤。
十几只狼的尸体,加起来也有几百斤。
雪底下还埋着大量狼群储存的猎物。
加在一起,上千斤的肉。
够七八个兄弟敞开了吃好几个月的了。
而且熊皮和狼皮加起来,拿到大集上去换,少说也能换百来斤粮食。
之前给李大夫的那五十斤粮票的窟窿,不仅补上了,还绰绰有余。
陈向阳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开始从树上往下爬。
陈向阳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脚踩在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低头看了看周围的战场。
到处是血和碎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儿。
他走到棕熊的尸体旁边,蹲下来看了一眼。
这头熊真的很大。
侧躺着就跟一座小山包似的,肩膀比他蹲下来还高出一截。
毛色棕黑,又密又厚,虽然沾满了血和泥巴,但摸上去手感极好,冬天的熊皮是最上等的皮子。拿到大集上,哪个皮货贩子看见了不得眼睛放光。
他伸出手,去探熊的鼻息。
还有气。
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确实还有。
没死透。
果然。
陈向阳站起来,从腰间抽出匕首。
本来打算直接补一刀了事的。
但他犹豫了一下。
不急。
先把雪底下的猎物挖出来再说。
熊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了,撑不了多久,而且四条腿三条废了,就算醒过来也翻不了身。
要是一刀下去把濒死的熊激着了,回身一个巴掌得把自己拍死。
他把匕首收回去,转身走到狼巢那边,蹲下来开始扒雪。
雪底下的猎物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刚才棕熊刨出来的只是一小部分,深处还埋着大量的冻肉。
他扒了一会儿,已经挖出了七八只冻硬了的兔子和两条羊腿。
正挖得起劲呢。
正挖得起劲呢。
“向阳哥!向阳哥!”
远处传来一阵喊声。
是二栓子的嗓门。那小子的嗓门天生就大,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整个林子都被他喊得直回响。
陈向阳抬头一看。
二栓子带着一帮人正从林子里赶过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二栓子,后面跟着六七个人,手里拎着棍子扁担什么的,还有一个扛着一杆老式步枪。
那个扛枪的应该就是王大强了。个头高高的,一条胳膊扛着枪,另一只手拎着一袋子弹,跑起来“当啷当啷”直响。
赵铁柱没来,他的伤还没好。
但赵铁柱手下能动弹的兄弟基本都来了。
二栓子跑到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一边喘一边喊:“向阳哥!你没事吧?我带人来了!跑死我了,路上摔了三跤!”
然后他直起腰来,看见了陈向阳面前的景象。
嘴巴张开了。
合不上了。
雪地上,十几具狼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一头巨大的棕熊侧倒在中间,浑身是血,像一座坍塌的小山。
陈向阳一个人蹲在那儿,手里拿着匕首,正在刨雪里的猎物。
身上的棉袄血迹斑斑的,也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血还是狼的血,袖子撕了好几道口子,头发上沾着雪花和血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