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好好的。
站着,活着,还在干活。
兄弟们也全都看傻了。
“我的个乖乖”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么多狼?还有一头熊?陈向阳一个人弄死的?!”
“不可能吧?”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响了起来,但很快又消了下去,因为他们看着眼前的场景,实在找不出第二种解释。
二栓子骄傲得跟打了鸡血似的,拍着胸脯说:“怎么不可能?我向阳哥的本事你们见识过吗?一个人打两只狼那都是小意思!这回是一个人对付一整群狼,外加一头熊!”
他说得眉飞色舞的,也不管有些细节他自己也不清楚,反正就是使劲儿吹。旁边的兄弟拉了他一把,小声说了句“你当时不是先跑了吗”,二栓子一瞪眼,“那是向阳哥让我去搬救兵!我是执行任务!”
兄弟们面面相觑,但看向陈向阳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敬佩,震撼,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服气。
王大强是个沉闷性子,话不多,从进了林子到现在就没吭过声。他把枪放下来,蹲在棕熊尸体旁边看了半天,伸手摸了摸熊头上的那些伤口,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狼的尸体,最后站起来,朝陈向阳点了点头。
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点头,比什么话都重。
陈向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和泥。
他刚要开口跟大伙儿说话,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个异常。
地上那头棕熊的前爪动了一下。
很轻。
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他一直用余光盯着,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向阳哥,小心!”
二栓子的喊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棕熊动了。
它没有死。
刚才只是失血过多昏了过去,但冬眠时积攒的脂肪和体能让它的生命力远超一般动物。
趴了这么一阵子,它竟然又缓过来了一口气。
它睁开了那只没瞎的眼睛。
血红色的。
充满了暴怒和杀意。
然后它看见了正蹲在它面前刨它猎物的陈向阳。
一声怒吼。
棕熊拼尽最后的力气,撑着仅剩的两条好腿,猛地扑了过来。
巨大的前掌高高举起,裹挟着惊人的力量,朝陈向阳的脑袋拍了下来。
那一掌,如果拍实了,脑浆子都能拍出来。
兄弟们全都吓傻了,有人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王大强去够枪,但枪搁在了两步之外,来不及了。
陈向阳没有闭眼。
在生死关头,上辈子的战斗本能完全接管了他的身体。
他的腰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上半身几乎贴着了地面。
熊掌擦着他的鼻尖挥了过去。
带起的风扑在他的脸上,腥热腥热的。
差了不到一寸。
他的右手已经伸进了怀里。
手指握住了那把驳壳枪的枪柄。
拔出来。
举起来。
枪口对准了棕熊的脑袋。
近在咫尺。
不到一尺的距离。
“砰!”
枪声在山谷里炸响。
子弹从棕熊的右太阳穴打了进去,穿透了厚厚的头骨,从另一侧飞了出来,带出了一蓬红色的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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