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灾将至,刻不容缓!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陈向阳就从炕上翻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腿,身上的伤口还有点疼,但比昨天好多了。年轻就是好,恢复得快。
今天的计划很明确:加固房屋。
他先去院子里的杂物堆翻了翻,找出一把锛子、一根绳子,又从屋后头扛了几块半干不干的土坯。
然后就开始干活。
先修墙。
土坯墙上的裂缝得先堵上,不然等雪灾的时候,寒风钻进来,屋里跟冰窖似的。
他和了一盆泥,掺上碎麦秸,一铲一铲地往裂缝里抹。
泥巴和了冷水之后冰得刺骨,手指头在里面搅了几下就冻得发木,他得隔一会儿就停下来,搓搓手,哈口热气,再接着干。
抹完墙又开始砍柴。
后山的林子里有不少碗口粗的桦树,砍下来削成椽子,可以加固房梁。
砍了四五根,又要把它们拖回来。
没有牲口,全靠肩扛手拉。
一根椽子三四十斤,他扛在肩上走不了几步就气喘吁吁,腿发软,得歇上一歇再走。
就这么来来回回地折腾了一上午,才运回来三根椽子。
下午又开始砌砖。
院墙有一段快塌了,他捡了些碎砖头,和着泥勉强砌了几层。
砌着砌着就发现不对劲了。
砖头不够。
泥和了一盆又一盆,手指头泡在冰水里,冻得跟胡萝卜似的,红肿得快握不住铲子了。
忙活了整整一天,房子也就修了巴掌大一块地方。
陈向阳直起腰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晃。
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腿跟灌了铅似的,胳膊更是抬都抬不起来。
这破身子,实在是不争气。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前世他正当壮年的时候,这点活儿不够他塞牙缝的。上山背木头、下河搬石头,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儿,从早到晚不带歇的。
可现在呢?
一百二十斤不到的小身板儿,还没吃几顿饱饭,能有什么力气?
得多吃肉,多锻炼。
没有别的路。
陈向阳歇了一会儿,觉得体力稍微恢复了些,又拿起家伙什往后山走。
这次不是砍柴,是打猎,家里剩的肉不多了,得再去打点。
他带着三副套子进了山。
这些天他已经把后山的几条主要兔道摸得差不多了,哪儿的兔子多、哪儿的兔子肥,心里跟明镜似的。
套子下好,他蹲在避风的石头后头等。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套到了一只。
不大,两三斤的样子。
他没急着走,又等了一阵子,另一副套子也有了动静。这次是只山鸡,扑棱着翅膀在套子里挣扎。
他走过去把山鸡捉住,攥着两条腿拎起来看了看,个头不小,少说也有三斤多,冬天的山鸡膘肥体壮的,炖了汤又鲜又补。
收了猎物,他又在林子里转了一圈。
转着转着,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
地上的脚印多了。
不是兔子的脚印,是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