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一家人便早早起身忙活,准备得格外周全。罗梅花早早擀出一大盆面,就怕饭点人多,赶不及出餐。
昨日店里免费送小菜,酸梅汤的好处,早被吃过的食客传了开去,今日一开门,进店的客人便比昨日多了不少,热闹更甚。
亏得今日提前备得妥当,周素裳调度起来还算从容,只是忙乱之中,终究还是出了岔子。
靠门边的小桌,坐着一个中年汉子,带着个半大男娃,点了一碗面,又添了个小炒。周素裳见他们面已吃完,便上前收银,那汉子却笑呵呵摆手,“不急不急,我们爷俩再歇会儿。”
周素裳听他这般说,便转身去招呼旁桌客人,一时便将这事搁在了脑后。
没过片刻,便有客人高声催道,“掌柜的,快把这桌收拾收拾,再给我来碗红烧肉面!”
周素裳连忙拿了抹布赶过去,一眼扫过桌面,心下猛地一沉,方才那对父子,竟不见了踪影!
她急忙快步追出门去,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哪里还寻得到那汉子的半分影子。
周素裳又气又恼,心底暗暗啐了一口,却也无暇多顾,只得强压下火气,匆匆回身继续招呼往来客人。
待到未时末,食客渐散,终于歇了业。周素裳将钱匣子抱到桌上,细细清点一番,今日营收竟比昨日还要丰厚,足足有二两银子外加八百五十六文。
总算有了些慰藉,方才因跑单生出的懊恼,也散了大半。
众人听闻竟有食客白吃白喝,吃完偷偷溜走,顿时个个义愤填膺,骂声不绝。
“真是八百辈子没吃过一口热面!这般爱占小便宜的缺德货色,早晚遭报应!”张氏捶着腰,气冲冲地骂,语气里满是忿恨。
赵荷花也气得柳眉倒竖,连声唾骂,“生儿子没屁眼儿的混账东西,竟做这等偷偷摸摸的龌龊事!总有一天妻离子散,不得好死。”
周素裳倒是消了气,“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咒的这么狠。
开业头三日,周素裳抽空仔细盘了回账,三日毛收入共计七两一百一十八文。刨去食材成本与人工杂项,净赚三两银又二百五十六文。
周素裳见状,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欣慰,这般已算是不错了。
到得第四日,李家依旧全家出动,来铺子里帮衬。
今日不再额外送酸梅汤与小菜,只照常售卖。酸梅汤一文一盅,小菜两文一小碟。若不愿花钱买酸梅汤,铺子里也备有免费茶水,管够畅饮。
这日生意不如前三日那般忙乱,可客人依旧不少,多是镇上住户。晌午天热,懒得生火做饭,便图个省事,来店里吃上一口。
当日算账,共收银一两又八百九十二文,也算不错。
等到七月三十这日,铺子已然开了五日。周素裳早与左右及对门邻居混得熟络,心里便盘算着,这日晌午若是不忙,便给周遭邻居各送一碗面,权当是份邻里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