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一瘸一拐的进了门,大爷一看,甚至忘了追问许宁夏和谢臣年两人:“脚怎么了?”
大娘热情地解释道:“我在路上挖野菜摔了!多亏这两个年轻人把我送回来。”
“他们是来采风的大艺术家,你们住在哪儿来着?”大娘问道。
许宁夏笑着回答:“我们暂时住在县城的宾馆。”
大娘摆摆手,说:“不行的,宾馆太远了,你们每天往返路上都要浪费好多时间,还是住在我这里最好。”
许宁夏和谢臣年两人笑而不语。
大娘对大爷说道:“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他们两个骑着机车回去不安全,你去把那个空房间收拾出来,年轻人住在这里。”
就这样,许宁夏和谢臣年两人半推半就地留在了他们家中,笑眯眯坐上大娘的餐桌。
四个人并没有食不寝不语的规矩,尤其大娘一直在热情的给许宁夏夹菜,许宁夏便借着采风的名义,夸赞起这里的良田肥沃。
大娘热情的表情沉默片刻。
重重叹了口气,闷声吃了口菜,表情看起来藏着浓郁道化不开的烦闷。
好半晌,才挤出一句:“我们家原本也有一块这样的地,后来不行了……只能种那些偏远没人要的边边角角,我这才会在今天摔进水沟里。”
“我们家的地原本在另一面,附近都没有水沟的,全是一望不到边的平地。”
许宁夏和谢臣年两人对视一眼,她暗道一声有戏。
大娘并未如同其他人那样闭口不谈,可见已经卸下防备。
两个人谁也没有打草惊蛇,许宁夏默默吃饭,时不时应和几句,而谢臣年面对大爷递过来的自家酒酿并未拒绝,将其一饮而尽。
喝了几杯酒之后,大爷被打开话匣子,对谢臣年神神秘秘的说道:“你猜我们原本有几亩地?”
谢臣年摇头说:“我看附近幅员辽阔,每家应该都能分到多。”
大爷的语气好不得意,怀念着从前:“那是自然,我们游佛村有菩萨保护,土地是附近一带出了名的好,每年都能丰收!家家户户好几亩田地,足够一家人过活。”
他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闷酒:“现在不行了……”
“为什么不行了?”许宁夏状若无意的试探。
大爷猛地一拍桌,说道!“都怪那一家姓林的!”
大娘叹了口气,原本打算让老头子少说点,但见话已经说出口,只能背着许宁夏和谢臣年两人苦涩一笑。
许宁夏当即警觉,试图在脑中搜索当地谁姓林,问道:“您说的姓林的,是……”
大爷和大娘两个人谁也没有明说。
但许宁夏顺着大爷愤愤的眼神往前看,赫然看着用来当柴火烧的几张当地报纸,纸张熊熊燃烧,映射出上面几张冠冕堂皇的笑脸。
标题是林县长前来视察,对当地百姓表达慰问。
许宁夏瞳孔骤缩,连忙提醒谢臣年:“我来之前查过,游佛村属于丽水县,县长是林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