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天色沉入黑暗,小区楼下逐渐没了人影。
许宁夏此刻带着晨晨坐在灯光璀璨的餐厅,对面坐着满脸笑容的落楠,她放下小蛋糕,对晨晨郑重说道:“今天是宝贝出院的大日子,我们三个人一起庆祝,开不开心?”
晨晨脸色红扑扑,很少能这么兴奋,连连点头说:“谢谢落阿姨,谢谢妈咪给晨晨买小蛋糕。”
“不止哦。”
落楠做出浮夸的动作,问:“还有白天呢?落阿姨带你去游乐场,开不开心?”
“开心!”
晨晨玩了一整天,眼睛亮亮地说:“最喜欢妈咪和落楠阿姨!”
三个人笑作一团,气氛暖融融,蛋糕上的烛火映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等三人从餐厅出来时已经是深夜。
许宁夏好笑的看着即便昏昏欲睡,还抓着自己礼物不放手的晨晨,干脆将他抱在怀中,安抚的拍了拍。
晨晨眼皮在打架,说话已经含糊不清。
她神色柔和,挂着淡淡的笑意,对落楠说:“你也跟着忙了一整天,快回去吧,我带他回家就好。”
落楠不放心,离开前交代了一句:“遇到麻烦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笑着点头:“放心。”
第一天入住的小区显得陌生,来到楼下之后,许宁夏怅然看了眼楼上的灯火通明。
轻轻吻了吻晨晨的额头,抱着他正要上楼。
被楼下那道暗沉看不清神色的身影吓了一跳。
许宁夏险些惊叫出声,辨认出谢臣年之后,当即心慌意乱的后退几步,死死将晨晨护在怀中:“你怎么在这?”
好在晨晨睡着了,并未察觉到许宁夏此刻的小心翼翼。
谢臣年积压了满腔不悦。
见许宁夏对自己神色戒备,冷嗤一声,逼近半步:“看到我很意外?你希望谁出现在这里。”
许宁夏神色戒备,故作镇定的调整了脚步,将晨晨的侧脸也彻底护在怀中。
谁都好,唯独不能是谢臣年。
她语气冷硬,越过谢臣年转身就要走,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感兴趣,如果谢先生住在这里,那我无话可说,还请你尽快回到自己的家。”
谢臣年抬手握住许宁夏的手腕,制止了她的脚步:“站住,我有话对你说。”
许宁夏一个踉跄,惊疑不定的抱紧晨晨,心中的警铃大作。
咬了咬唇,当即豁出去了,做出决绝的模样说道:“但我不想听!”
谢臣年眸色一沉,低声语气凝滞:“你说什么?”
她强忍着心虚,抱着晨晨的指尖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硬着头皮说:“我说我以为那天已经说的很清楚,我和你早就没关系了。”
“一刀两断是谢检察官自己也同意的,你现在又来纠缠是做什么?难道谢检察官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认?”
她轻嗤一声:“我还以为你一九鼎,不会是那种优柔寡断藕断丝连的人。”
谢臣年的脸色发黑,握着许宁夏的说手腕寸寸收紧,强忍着怒火警告道:“我对你的忍耐也有限度,恃宠而骄不适合你。”
“我恃宠而骄?”
许宁夏觉得荒唐,忽然冷声质问:“那关小姐呢?你因为我和陆泊峥的照片来质问我,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回遇到陆泊峥。”
她逼近一步,愤怒的质问谢臣年:“你前脚刚走,关芝芝后脚就用我的孩子威胁我,那时候,你在哪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