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臣年加许宁夏沉默良久,挑眉道:“许小姐是不希望我见到孩子,还是不喜欢这份甜点。”
许宁夏两个都不希望见到。
她又是好一阵沉默。
就在谢臣年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眼看着神色中浮现起审视,望着许宁夏的眼神渐冷渐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许宁夏看穿。
她忽然脸色发白,捂住胸口痛苦的喘了口气,望着谢臣年欲又止:“我……”
而后软软的倒地,无力的双眼落在谢臣年身上,缓缓阖眼。
谢臣年在许宁夏倒地之前接住了她,凝肃的脸上闪过真切的担忧:“许宁夏!”
她并无任何回应。
谢臣年几乎心慌意乱,环视一周后,抱着许宁夏将她扣在怀中,大步流星往急诊方向呼喊:“快来人!”
不多久,许宁夏被一行人急匆匆地护送到病房。
经过一番检测,得出许宁夏身体太过虚弱,这才在松懈下来之后忽然昏迷的结论。
医生在病床前低声交代谢臣年,语气中还带着点责备:“这位夫人身体本就虚弱,现在严重低血糖和睡眠不足,她精神紧绷很久了吧?这种身体状况还不好好休息,什么时候能养好?”
在外雷厉风行、一手搅动港区半边天的谢臣年,在医生面前一句反驳的话都没出声。
沉默着应了一声,又问:“是因为最近工作操劳才昏迷?”
医生没好气:“只是诱因,但往后不能让她这么连轴转了,什么受不了,时间久了会衍生出别的问题。”
谢臣年更不敢反驳一声。
在病床前被医生交代许久,两人又出去为许宁夏取药。
直到消失在门外之后,许宁夏还能听到长廊中隐约传来医生对谢臣年的教训。
她心情复杂,偷偷睁开眼,分明计划得逞而却有些笑不出来。
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去想谢臣年方才紧张的反应,连忙翻找自己的手机偷偷给落楠打电话。
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让落楠提前把晨晨接走。
谁知,却得知了落楠正在外地出差的消息。
落楠语气雀跃,对许宁夏说道:“过几天我还会去首都转机,到时候可以休整一天,你以前在那里生活,有没有很想念的东西?我帮你带回来。”
许宁夏笑容苦涩,但并未在落楠面前表露出。
语气含笑,说道:“你工作已经够忙了,我还添什么乱,现在什么东西网上买不到?”
落楠一想也是,悻悻闭嘴,说道:“好吧,你有需要了再给我打电话,告诉晨晨小宝贝,我会给他带礼物回去的。”
许宁夏笑着应了,和落楠聊几句之后才挂断电话。
病房中的声音褪去,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许宁夏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消退,但眼底星星点点的光芒早已消散无踪。
她望着窗外,低下头呢喃的声音几乎听不到。
像是在反驳自己,心里发苦道:“首都很多老铺子,连邮寄都不开通、代购都买不到。”
更别提去网上买了。
藏在小巷中的百年老店,只能一家家的走,一家家的排队,从凌晨开始排最好,这样一大早就能吃到最新鲜热乎的早饭……
许宁夏从未去排过凌晨的队伍,却最知道早上那口味道。
她多年前无数次伴随着热气腾腾的香味睁开眼,伴着谢臣年捏着她的脸宠溺又纵容的笑,说她小馋猫又嘴刁,稍微冷一点就不吃。
思绪回笼,许宁夏猛地转过头,是谢臣年带着药回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