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冷睨了许宁夏一眼。
好像在指许宁夏这个‘添乱的外人’。
许宁夏被一通阴阳怪气,偏偏不明所以,茫然的和助理对视一眼:“什么情况?”
谁给谢臣年吃火药了?
助理默默提醒一句:“谢先生与陆家不和,来港区之后,陆家对谢先生很抗拒,多次用首都压谢先生。”
虽然被谢臣年同样不客气的压了回去。
但双方的不对付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
在谢臣年出现之前,港区一直以陆家为尊,陆家背后有首都这么一个靠山。
直到谢臣年空降。
与陆家靠山首都不同,他出身首都,代表着比陆家更绝对的话语权。
陆家自然不肯屈居人后,自然要争夺港区最正确的那个位置。
谢臣年和陆家的立场天然不和。
许宁夏大概清楚这一点,只是没想到谢臣年和陆家这么快就对上了。
还因为自己和陆泊峥见面而‘迁怒’。
她哭笑不得,识趣的不在谢臣年面前提这件事,专心拿起设备,记录火灾现场的情况,将众人抢救火灾的画面一一记录。
更多的,则是跟在谢臣年身后,记录着谢臣年在现场的指挥。
她透过一个小小的镜头,眼前的世界也好像只剩下谢臣年一人,所想的构图,脑中勾勒的稿子,全都与谢臣年有关。
火势越来越密集。
这里是老城区,许多建筑物使用木质结构,最初烧起的那栋大楼倒是钢筋建材,但是脚手架是竹子,以及挂在大楼建筑外的爬架网同样易燃。
网布烧起来蔓延的很快,风一吹,燃烧的巨网飘得到处都是,罩在地面上无辜的木屋,一烧起来便是一整片。
许宁夏触目惊心。
她咬了咬唇,强忍着不忍的目光,将现场画面一一记录,来不及逃离的民众和消防人员伤及无数,许宁夏越看,心中越沉重。
镜头中的谢臣年表情同样凝肃。
他发丝散乱几根,狼狈的垂落在额前,谢臣年干脆脱了碍事的大衣制服,卷起衬衫露出精壮的小臂,在现场亲自指挥。
火势越来越大,老城区的小道无法容纳大型消防车,来往疏通很是困难。
再加上木房子烧起来蔓延不断,许宁夏的镜头中,谢臣年显得孤寂痛苦。
她越发沉默,一声不吭的默默退下,无力的坐在角落,茫然心痛的看着这一切。
几个记者再次将谢臣年围了起来。
许宁夏知道这些人的目的。
他们不见得全都是谢臣年政敌派来的人,但几乎每一个都咄咄逼人的针对谢臣年。
毕竟还有什么比以往雷厉风行的谢检察官忽然受挫,更引人注目呢?他们不过是想要博取一个新闻头条,而少见出于真正的对火灾的关心。
许宁夏正要带着摄像机上前继续记录。
忽然听到身后的拐角盲区,传来几声调笑:“这次谢臣年要出糗了,我们等着看热闹就是,逼问他说错一句,你猜金主给我多少钱?”
另一人神秘兮兮:“你先说你的,我再告诉你挖一个谢臣年的黑料,报社给我多少。”
许宁夏心中一惊,也凝神听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