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
那人用手比了个数字。
即便压低声音,也难掩话语中的兴奋,说道:“有人联系我,只要能逼问谢臣年说错一句话,或者挖出一个黑料,就给十五万!”
另一个人嘿嘿笑了一声:“看来这个是行价,报社给我开的也是这个价格。”
两个人相视一笑,将镜头对准谢臣年,捕捉他每一寸的角度。
猥琐地说:“就算挖不出黑料,他们可是承诺了,只要能抓拍到谢臣年的任何丑闻丑照都算数,只要能把谢臣年落魄的模样放在大屏幕,就算我们赢了。”
另外一人附和的说道:“没错,早就看不惯他这副高风亮节的样子,敢来港区立威,那些人能把他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许宁夏在他们的视野盲区目睹了这一切。
她遍体生寒,只觉得心惊。
既恐惧这些人无时无刻不对准谢臣年的镜头,又为谢臣年的处境而觉得艰难无比。
这两个记者虽然不曾挑明,但许宁夏知道他们背后的金主是谁。
无非是港区盘踞多年的大家族、权贵,以及无数自诩为名流,实则玩弄权术的那些高管富商。
而今,谢臣年的到来打破了他们原有的平静,甚至想要洗清他们。
那么谢臣年自然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许宁夏从前只知道谢臣年腹背受敌,处境必然艰难,但这一切都距离她太过遥远,她只能模糊的想到这一点,却无从考证细节。
无法亲眼看到,也就没有实感,很少真正将其当回事。
现在亲耳听到,才知道谢臣年的处境已经到了多么紧张的情况。
这些人无所不用其极地试图抹黑谢臣年。
竟然只是为了抹黑谢臣年背后虽代表的公正形象,好让港区重新回到他们的掌控中。
许宁夏深吸一口气,默默咽下胸中强烈的愤懑和不平。
告诉现场维护人员将那两个偷拍的记者赶走之后,打起精神继续跟在谢臣年身后,记录他在火场中的身影。
许宁夏发现,不少记者已经堂而皇之地开启了直播。
他们一面在镜头中煽风点火,大肆报道火灾的惨烈,一面咄咄逼人的追问谢臣年,并极尽所能的恶意解读谢臣年的论。
只需一眼,许宁夏就清楚这些人的路数。
他们只怕是等这样一个‘好时机’很久了。
如今火在熊熊燃烧,大楼中还有消防人员奔走救援,不少人被困在其中绝望的等候救援,而他们,就像是闻到猎物的鬣狗,一味地追着谢臣年撕咬。
想必在那些背后之人的眼中,这的确是一个可以找到谢臣年破绽和错处的‘好机会’。
许宁夏深深感到讽刺。
很快,助理将这些直播的镜头全部从谢臣年身边赶走。
就在这些记者准备借题发挥,想要指责谢臣年不肯接受采访的时候,却见谢臣年重新系上领带衣扣,换上一丝不苟的制服大衣,出现在了镜头前。
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厉凛然,周身气息肃正,清冷长眸扫过众人,平稳却有力的开口:
“碍于火势紧急,现在就突发大火做出紧急通报,我们已经全力安排全程救援人员火速赶往现场,并对现场人员做出疏散,请民众放心,一线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民众。”
现场安静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