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笑着问她不怕这酒楼办砸了,她的钱打水漂?
秦氏只说乐意鼓励他们这些年轻人。
其实她心里是想,谢从谨在这地界上有人脉有声望,这几日出门逛街都偶然能听见有人议论那剿灭北狄,造福边民的谢大将军如今在靖州安家了,说起谢从谨谁都忍不住夸两句。有谢从谨撑着,这酒楼肯定能办起来,那就不用怕挣不到钱,至于账目的问题,她盯得仔细一点,不让人有动手脚的机会就是了。
几日之后,已经是十一月,一场大雪毫无征兆地落下,连着下了几日也不见停。
霍平川约着谢从谨外出打猎,二人捕获了不少猎物,让人处理了几只野兔烤着吃。
烤肉的香气慢慢溢出来,二人围坐着火堆旁,一边喝酒一边说话。
“剿匪这事儿只能出兵,我上报给了余总督,这些年匪寇时有生事,大小官员都提过,出兵过几次,最后都不了了之。这一次他也没回我信儿,估计就是懒得管了,他不发话,我手里就算有兵也不能随便出动。”
霍平川口中的余总督就是手握边地军政大权的人,这个位子原本是安定侯的,但是当初因为陈宝圆的事情,安定侯没能来,换了别人,之后又换任过,现在是这位姓余的总督。
霍平川喝了口酒,叹气道:“再加上现在入了冬,大雪要下几个月呢,上山剿匪也不现实,我看呐,是没戏了。”
谢从谨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如今也该认了那些东西找不回来的现实。
他说罢了,又跟霍平川提了想开酒楼的事情。
霍平川听后笑道:“嫂夫人还挺上进的,刚来就要张罗着办酒楼。”
谢从谨习以为常地说:“她向来如此,主要是心疼我一个人养家不易。”
霍平川斜眼瞧着他,他悠哉悠哉地仰头喝酒。
霍平川哼笑两声,而后道:“不过她一个女人家,出门做生意可不容易,你也知道咱们这儿民风剽悍,市井间老有那泼皮无赖生事,她还是外地人,不免受排挤,我怕到时候她太受累。”
“我夫人也不是好惹的。”谢从谨意味深长地弯了下唇,“不只是她,家里那么多人,到时候都会去酒楼张罗,我家里还有两个护院,倒是不用怕会有人挑衅生事。”
霍平川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你们和那一大家子亲戚一起开这个酒楼?”
谢从谨点头。
霍平川一脸认真地说:“我跟你说,和亲戚一起做生意不是什么好事,一旦和钱扯上关系,就不分什么亲情了。你别给自己找麻烦,回头亲人变仇人。”
谢从谨很淡定地说:“那倒无妨,我们本来就跟仇人一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