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散了,众人各回各屋去了,晚饭是两个儿媳做的,收拾洗碗的活就落到秦氏和杨氏身上,二人在厨房里忙活,杨氏一边刷锅一边问秦氏:“玉蘅说那事儿,你怎么想的?”
秦氏正在擦碗筷,漫不经心地说:“先看看呗。”
她说话模模糊糊的,杨氏追问:“那你这意思是想入伙儿?”
秦氏不乐意她打听自己,冷漠道:“我可没说。”
杨氏心里着急,哼了一声道:“你那大儿媳心眼多,这说要开酒楼,把大家伙儿都叫上,将来要是赔本那就一起赔本,等于让全家跟她一起承担风险。”
秦氏笑了一声,“那你别掺和不就行了。”
杨氏三两下将锅涮净,洗了洗手,放下袖子说:“我要是不掺和,等将来她赚着了钱,我不就只能眼红了吗?”
秦氏将碗都摞到一起摆好,斜眼瞧着她:“说人家心眼儿多,谁有你心眼儿多?我要是玉蘅,就专门不带你,省得你一天到晚这的那的。”
秦氏出了厨房,杨氏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直跟着她进了屋。
“那你到底打不打算往里投钱?二郎三郎夫妇几个年轻人,本来就爱折腾,都想试一试,咱们这些老的,手里就那么点钱留着养老呢,哪儿折腾得起呢。不过我看老天爷的意思,挺支持的,他们老两口肯定会给他们出钱。”
秦氏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没给杨氏倒,她眼珠子转了一圈,转过身来看杨氏:“事儿本身是个好事儿,不过也得看是什么人张罗的,大郎夫妻俩都是厉害人,可是跟我不亲,跟你们就更不亲了,回头这酒楼的账怎么算?我只怕他们俩搞个阴阳账本糊弄我们,自己多拿多占,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这可一下子戳到杨氏的痛处,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能算计她的钱,她板着脸想了一会儿说:“有老太爷看着,他们就算有那个心,也不敢吧?”
秦氏幽幽喝了口茶,“老太爷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看得清吗?再者说,他本来就偏疼大郎。反正我是不敢拿自己的钱去赌啊,我就剩那么点棺材本儿了。”
她这么说,杨氏也打退堂鼓,也说绝不趟这趟浑水,眼睛一斜,又问她:“你手头里还剩多少钱?被劫走的那四辆马车好像没你多少东西。”
被打劫那晚,他们都损失惨重,但是究竟个人都丢了多少,都只有自己清楚,杨氏只怕秦氏她们几个跟着嚎得惨,其实手里老有钱了。
秦氏目光微转,哼了一声:“是没我多少东西,我装那几盒金子就值多少呢!都被劫走了,现在我手里还能剩什么?我本来就是寡妇,这些年手里也攒不了什么钱,倒是你们家底才厚呢,我看你们两口子莫不是表面跟着哭穷,实则手里攥着金银珠宝呢。”
杨氏忙说:“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杨氏没从她那儿打探出什么,又怕她摸清楚自己的家底,就打住了这个话题,只同她道:“那咱们说好了,都别掺和那办酒楼的事,最好就别让他们几个张罗把这事张罗起来。”
秦氏难得的与她统一战线,点了头。
杨氏走了,第二天早上,秦氏和甄玉蘅一起去厨房张罗早饭时,悄悄跟甄玉蘅说办酒楼别怕钱不够,她可以投钱,要做就做好,选个好地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