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醒过来,第一时间就是给沈昭霖打电话:“在哪呢?”
沈昭霖此时在警察局,亲眼隔着玻璃看着警察审问杨芳萍。他接到林溪的电话,走到外面走廊,轻声问:“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你在忙吗?你不是受伤了?”林溪听到电话那头有些嘈杂。
“车祸调查有进展了,我盯着点,怎么了?”
林溪听到沈昭霖在忙,压下心中的分享欲。调查车祸的事情要紧,等这件事情结束,再和他说。
她不知为何,又想到了当时车祸发生时,沈昭霖想也没想地扑在她身上,替她挡住撞过来的车辆。
她眼泪渐渐地溢出眼眶,轻声说了句:“忙完了早点回来,我,我想你。”
沈昭霖回到审讯室隔壁,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和最开始那种浑身冰冷的样子判若两人。
透过玻璃,审讯继续进行。
警察看到杨芳萍微表情的变化,知道有进展了。他们常年做这种审问的工作,是经过专门的培训,来判断人的微表情和心理机制。
杨芳萍显然对这通电话不知情,但是听到电话录音之后,显示震惊,而后她的表情和身体语全部都表现出一种防御的姿态。
显然和这个案件有很大的关系。
警察紧紧盯着杨芳萍的脸开口:“电话里的人,不是你。”
但如果不是杨芳萍,她不必如此慌张。肯定是她认识的人。
警察接着拿出一张纸,排查她的社会关系,他的手指往下移,而后露出笑容。
他再次抬起头,问杨芳萍:“是你女儿?顾盈盈?”
杨芳萍的瞳孔猛然收缩。
可是她依然什么都没说。但在她心里,她已经猜到了,这是她的女儿能做出来的事情。
她此时心里后悔死了,想回去狠狠地给女儿扇几个巴掌。
她一向疼爱顾盈盈,从来没有打过她。她教顾盈盈不择手段去争取自己要的东西,但是她给顾盈盈提供的条件太优渥,太高。
导致顾盈盈从来没有学会她的那些方法。她出身农村,她耐心,她努力,她会蛰伏,也会评估风险。从而她才能一点一点地往上爬,过上今天的生活。
可是顾盈盈,出生就有这些。她如果得不到的,她使的手段永远那么直接。比如给竞争者足够的钱,从而让他们退出比赛;比如找人制造车祸让对方无法参赛。
可能从前顾盈盈太顺了,现在却遇到了铁板。
刚刚警察说,受伤的是林溪。
杨芳萍想起前几天,顾盈盈一常反态地说可以给林溪道歉,但是需要过两天,原来就是在谋划这件事情。
杨芳萍不是心疼林溪,而是觉得顾盈盈太蠢!如果早点和她商量,不至于把警察牵扯进来。
这个时候后悔也晚了,杨芳萍只开口:“我什么也不知道,我需要律师。”
警察点点头:“找律师是你的权利。”
他转头对着旁边的同事说:“把顾盈盈带来询问。”
杨芳萍闻,手指攥紧了。
沈昭霖全程站在外面,看着审讯室发生的一切,眼底结了一层冰霜。
顾盈盈。
果然是她。
杨芳萍的律师到来之前,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期间,沈昭霖的律师先到了。他们和警察坐在一起,商量目前收集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