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走回大祭司面前。
“你来告诉他们,丢进去的人会变成什么?”
大祭司的嘴巴大张着,但没有声音发出。
陆焱将湿兽皮从腰间拽出来,在大祭司面前展开。
大祭司眼珠跳了一下。
“说。”
大祭司的嘴唇抖了半天,挤出一串断断续续的话语。
白月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说丢进去的人会在里面活三到五天。”
“活着的身体会慢慢变大,皮肤变红,骨头变粗。”
“死了的就烂在洞底,活下来的变成巨魔,被他拿绳子套出来当兵用。”
石台下面的俘虏里有人发出了一声抽泣。
那个叫十七号的年轻食人族浑身都在抖,他的嘴巴张了几次,发出声音。
白月的耳朵转过去。
“酋长,十七号说他的哥哥三年前被丢进去过。”
她又听了一会儿。
“他哥哥没有活过来。”
陆焱转过身,第三刀落在大祭司的肋骨上方。
大祭司的嚎叫声传出去很远。
陆焱一边切,一边将粗盐粒揉进伤口里。
他动作平稳,和处理一块需要腌制的兽肉没有区别。
第四刀。
第五刀。
第六刀。
大祭司的声音越来越弱,从呜咽变成了气若游丝的喘息。
“酋长,他还在叫他的神。”
陆焱将匕首收回腰间。
他走到大祭司面前,看着那双已经涣散的眼珠。
“你的神没有来。”
大祭司的嘴巴张了张,脑袋歪向一侧,两只眼珠的光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身体挂在图腾柱上不再动弹。
陆焱用兽皮擦干净双手。
然后将兽皮丢在地上,从石台上走下。
白月看着他的背影。
“他死了。”
陆焱走到石台的中段,转过身面对下方所有人。
“今天你们亲眼看到了。”
“从头到尾他都在求他的神,但他的神一次都没有出现。”
陆焱朝石台顶端那具挂在柱子上的尸体偏了偏头。
“因为从来就没有什么神。”
俘虏和豺狼人全部伏在了地上。
但这次,他们跪的是那个从石台上面走下来的男人。
陆焱从白月身边经过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白月,去把我包裹里最底下的东西拿出来。”
白月快步跑到营地边缘放着的兽皮包裹旁,将里面的东西翻了出来。
她的手指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陶罐。
陶罐被兽皮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分量很沉。
她抱着那个陶罐走到陆焱面前。
“酋长,这是什么?”
陆焱接过那个陶罐,用手掌拍了拍罐壁。
罐子里传来沉闷的粉末摩擦声。
“老朋友。”
白月盯着那个陶罐,两只耳朵在头顶转了两圈。
她想起来了。
上一次她见到这种东西的时候,三头巨魔被炸成了碎肉。
陆焱将陶罐搁在脚边,抬头看向那座黑石祭坛。
他的眼底映着那根刻满暗红纹路的图腾柱,和柱子上那具已经没有气息的枯瘦尸体。
“这座台子也该倒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