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陶雷在骨杖上方爆开。
那面大祭司倾尽全力凝出的红色光幕,在爆炸面前,存在了不到一眨眼的时间。
那根大祭司握了几十年的黑色骨杖从中间被炸成两截。
一截杖身插进了抬椅壮汉的脖子里,那人连叫都没叫一声就倒了下去。
另一截杖身飞出十几步远,扎进泥沼里冒着烟。
大祭司整个人被气浪掀飞。
在半空中翻了一圈,然后摔进烂泥里。
四个抬椅的壮汉全部被冲击波按倒在地,有两个被骨椅的碎片扎得浑身是血,趴在泥里一动不动。
白月站在矿洞口看见了那道橘红色的火光在远处炸开。
冲击波的余波将她头顶的碎发吹得向后扬起。
“炸到了?”
站在她身后的年长狐女探出头来。
白月的两只耳朵在风中转动。
她听到了骨头断裂的脆响和肉体砸进泥浆的闷声。
还有大祭司发出的哀鸣。
“炸到了!”
白月兴奋的声音在发抖。
墙头上,陆焱扶着墙垛,用手背擦了一把脸上的灰,眯着眼睛朝爆炸的方向望去。
烟雾慢慢散开。
大祭司的身影出现在泥沼中。
老东西趴在烂泥里,半边身子焦黑。
不过还活着。
一只枯瘦的手在泥里抓了两下,拼命地想撑起身子。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在说什么,但声音已经小得几乎听不见了。
陆焱听不清,但他不在乎。
他的目光落在大祭司身旁那截断掉的骨杖上。
杖身上的红色符文已经全部熄灭了。
白月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酋长,骨杖上的光灭了。”
“那些尸鬼呢?”
陆焱朝隘口外面扫了一眼。
泥沼中,那些原本还在蹒跚行走的尸体,全部倒了下去。
“全倒了。”
白月的声音从矿洞口传来。
年长的狐女探出半个身子,看着泥沼里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
“真的全倒了?”
白月用力点了一下头。
“全倒了,一个都不动了。”
最年轻的小狐女从白月身后探出脑袋,看了一眼远处那片冒着烟的泥地。
“白月姐姐,那个坐椅子的老怪物呢?”
白月朝远处望去。
硝烟散尽的泥沼,骨椅只剩下一堆碎骨,大祭司趴在旁边的泥里,半死不活地蠕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