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那个无毛人手里还有多少那种东西?”
鬣狗胡愣了一下,“不知道,可能还有,也可能已经用完了。”
“但问题是,你敢赌吗?”
豺狼人头领的嘴角抽了一下。
赌个屁啊!
鬣狗胡趁热打铁。
“头领,你看啊,大祭司和那个陆焱打生打死的,不管谁赢谁输,到头来都得元气大伤。”
“咱们蹲在这儿,又不用死人,又不用挨炸。”
“等他们打完了,咱们再做打算。”
豺狼人头领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算得清楚。”
鬣狗胡咧嘴笑了笑。
“头领,我这条命是从那个无毛人的手里捡回来的,我比谁都清楚跟他作对是什么下场。”
“听我一句劝,别去碰他,真别碰。”
豺狼人头领将骨刀插回腰间,站起身。
“撤下去,退到丘后面。”
副官一愣。
豺狼人头领的语气沉了几分。
“都退到丘后面,不许露头。”
豺狼人战士们如蒙大赦,弓着腰快步往丘后撤去。
鬣狗胡也跟着往后退,走了两步回过头,朝着战场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
灰白色的烟柱在风中慢慢散开,露出了下方那道黑色的岩石高墙。
墙头上隐约能看到一个站着的身影。
鬣狗胡缩了缩脖子,赶紧转身溜下了荒丘。
他走了十几步,嘴里嘟囔了一句谁也没听见的话。
“你可千万别死啊,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了几天了。”
远处的战场上,一道新的动静传来。
豺狼人头领的耳朵朝那边转了一下,脚步停住。
鬣狗胡也停了下来。
“头领,怎么了?”
“那边有人在嚎,声音怪得很。”
鬣狗胡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风从战场那边送过来一种又尖又长的嘶鸣。
紧接着,那股嘶鸣断了,换成了一阵沉闷的骨鼓声。
鬣狗胡的脸色一变。
“头领,那是大祭司的骨鼓。”
“他还在打?”
鬣狗胡的两只耳朵拼命朝战场方向转。
“不对,跟之前冲锋的鼓点不一样。”
他蹲下身子,贴在地面上。
过了几个呼吸,他抬起头,“头领,那个老东西在往前走。”
豺狼人头领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说什么?”
鬣狗胡咽了口口水。
“大祭司他在往墙的方向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