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的身子晃了一下,两只膝盖弯折,整个人栽进泥浆里,再也没有了动弹。
白月放下手臂,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打穿脑袋,它们就不会再动了。”
她转过身,朝那七个狐女走去。
年长的那个狐女握着长矛,嘴唇抖了半天,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我害怕。”
白月走到她面前,伸手扶住她握矛的手腕。
“我也害怕。”
那个狐女抬起头看她。
白月的嘴角扯了一下,“但害怕归害怕,矛不能松。”
“你松了手,身后矿洞里的人就没有活路了。”
年长的狐女吸了吸鼻子,将矛杆重新握紧。
白月看向其余六个。
“排成两列,矛尖朝前,间隔一臂,左边四个右边三个。”
“它们进了隘口之后只能一个一个过来,你们用矛顶住它们的头就行了。”
她拿起了第二根长矛。
“我站在最前面。”
墙头上,陆焱听到了白月的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
白月正站在隘口内侧的石面上,两只狐耳笔直地竖着。
陆焱嘴角动了动,转头望向泥沼中正在接近的尸群。
第一具尸体已经摸到了隘口边缘的石墙。
它歪着脑袋,一只手搭上了石面,想要翻进来。
“白月,第一个从左边来的。”
“我看到了。”
白月的长矛尖对准了隘口的入口。
那具尸体绕过石墙的棱角,跌跌撞撞地走进了隘口。
白月的身体前倾,矛尖刺出,铜制的锋刃从尸体的右眼眶没入,一直捅到矛杆的三分之一处。
尸体的身子顿了一下,两条腿一软,挂在矛杆上滑了下去。
白月将矛杆向上一挑,把尸体甩到了侧面的石壁上。
“下一个。”
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
尸体一个接一个地涌入隘口,被长矛一一贯穿头颅。
白月身后的七个狐女也开始动了。
年长的那个咬着牙,将矛尖戳进了一具兔耳尸体的太阳穴,她的手臂抖了一下。
“拧一下,拔出来!”
白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年长狐女咬着舌头,将矛杆拧了半圈,然后用力抽出。
尸体倒在了她的脚边。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胃里一阵翻腾。
隘口里的血越积越多,混着泥浆变成了一层暗红色的糊状物。
墙头上,陆焱从上方观察着整个隘口的战况。
他看向泥沼深处。
还有更多的尸体在往这边走。
但它们的速度比活人慢得多,到达隘口的间隔足以让白月和狐女们逐个击杀。
陆焱目光再次落在远处的大祭司身上。
骨椅上的枯瘦老者双手按着骨杖,手臂在发抖。
杖身上的红光比刚才暗了两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