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中已经没了他的踪迹,我这才回来,孙晶晶冻得在那直跺脚。这傻丫头,也不会找个没有风的地方躲一躲。
她没有问我俩的聊天内容,只是祝福我早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我心事重重,没有多说,可情绪却低落起来。我要失去秦学睿了,他不管如何坏,可我都没有资格杀他。
他陪我从大学走到今天,虽然因为偏听偏信误解了我,可那种狂热真情至死不渝。我不想他死,我只想完成一次普通的离婚而已。可是他做不到,他不能失去我,为此可以采取任何手段。
一个人不择手段做坏事,自然罪该万死。可一个人不择手段来留住我,我能让他去死吗?我将来如何面对我和他的孩子?我就成了杀死丈夫的共谋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崩溃哭了。孙晶晶吓坏了,抱住我说:“亲,咋了?”
我挺着肚子,慢慢来到一个废弃的卖奶亭子旁边,在后面半米远的长椅子上坐了。孙晶晶担心我冷,解下自己的围巾给我包在头上。
我哭着将和姚曦哲对话的内容说了。
我问她:“如果是你,会怎么选?我想和小哲在一起,秦学睿知道了会杀他。可是如果不和小哲在一起,他等了我那么多年,还因为我被打断双腿,我于心何忍?”
孙晶晶摸了摸肚子说:“是啊,何况你还怀了秦学睿的孩子,姚曦哲杀了他,就成了孩子的杀父仇人了。哎,真是为难啊,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抽了抽鼻子,掏出来姚曦哲送我的手帕,轻轻擦了擦。
“秦学睿不愿放手吗?”她问。
我摇摇头:“他永远不会放手的,他就是这么偏执,我当年就是因为喜欢他爱我那么纯粹才嫁给他的。可是他有时候在爱情中又没脑子,一次次犯了低级错误。要不然也不会这样,他自己作的。”
孙晶晶叹口气说:“他在乎你,才会轻易被人利用,这是人性的弱点。越在乎越紧张,越紧张越轻信。”
我两腿叠在一起,坐在长椅上,雪花飘落下来,这该如何是好呢。
秦学睿打来电话:“老婆,在外面玩得好不好?下雪了,小心路滑,不要提重东西,我去接你!”
我嗯了声,他声音软糯地说:“我站在公司玻璃窗前呢,穿着你给我买的长版羽绒服,哈哈,都说我太帅了。回到家我要给你堆个雪人,从现在就要做,因为孩子出生后我也会每年给他堆雪人的。”
我听了无比心酸,泪水又不争气地落下来。
“我还买了糖葫芦,是给孩子买的,你一定要替他吃了,这样他才能吃到。”
我捂住嘴,努力没有哭出声来。孙晶晶抚摸着我的背,轻轻宽慰我。
秦学睿要死了,他还不知道,还在想着给我买糖葫芦,给孩子堆雪人。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不管多恨他,可最后发现对他总是有着舍不得的眷恋。我甚至有些偏心,分手了担心他过得不好,却从不担心姚曦哲过得不好。
我不知道是太圣母了,还是太玻璃心了,我总觉得秦学睿太可怜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