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他目光瞥见了，只有鼻孔稍稍扩展了下，再也没有其他反应。

“他折磨你这么狠，杀了他是应该的。”我底气不足，声音很小。

姚曦哲嘴唇透着浅红，站在我面前身材特别笔挺匀称。

他眼睛眨了下，睫毛卷起，全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的稳健。

“我知道他该杀，我问的是你舍不舍得让他死？请直接回答！”

我的嘴半张着，努力克制住慌乱的内心，表现出平静的样子。他双眼有神，犀利而迷人，眼光好似绿草地般将人包裹。

我不能再圣母了，秦学睿太狠了，他万一知道姚曦哲东山再起，这次不会是打断他腿那么简单了。他肯定会要他的命，因此我必须二选一。

我说：“我舍得让他死，从他跟我离婚起，我就对他心灰意冷了。他把你打残废，我更是痛恨他。你杀了他吧，我选择你！”

姚曦哲忽然嘴巴紧紧闭上，转过脸去，我看到他眼睛湿润了。他的侧颜还是那么干净，在这冰天雪地里更是透着梅花傲骨的美。

他转过脸来，露出纯真的笑，还是当年我和他上学时的样子。

“他毕竟是孩子的爸爸，对你也是非常痴情，你真舍得他死啊？”

姚曦哲看出了我的心思，我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可我不希望秦学睿死。不管他多么坏，可他对我还是很爱很爱的。

尤其是姚曦哲消失的这些日子里，秦学睿不再紧张老婆被撬了，又恢复了昔日宠妻的样子。他多次家暴虐待过我，可每次都是因为我的出轨，除了这之外他还真没打过我。

难道真的要他死吗？我知道这次姚曦哲是带着复仇情绪来的，他必然和秦学睿斗个你死我活。

我孩子出生之后就没有爸爸了，而且小哲还是他的杀父仇人，这是我想要的结果吗？可是姚曦哲为我受了那么多委屈，何况他又等了我那么多年，我又怎能辜负他？

“你杀了他吧，千万别心软，我不想失去你！”我咳嗽了几声，脸色涨红，喘气都费劲。

他自然看出来我的纠结，也明白我的愧疚。我真的不想再掣肘姚曦哲了，如果秦学睿和他在生死搏斗的时刻，他顾忌我的感受而心软，秦学睿绝对会杀了他。我不能这样，我必须坚定站在一边，这是血的教训。

为了彻底打消他的顾虑，我说：“孩子生下来后跟你姓，我绝对不会提到他的亲生爸爸是秦学睿。”

姚曦哲面色沁润，透着祥和，嗯了声，低声说：“我走了！”

他穿着皮靴踩在雪上，走起路来肩膀平直，脑后的头发齐刷刷的。

“什么时候再见你？”我问。

他头也不回：“我会找你的！”

我站在那里，像送远行的亲人，望着他的背影，伤感中又多了些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