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了一小会儿,屠母又正色道:“你跟正青说说,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你奶奶那边的亲戚,和你奶奶一辈的都没有了,你奶奶走后,小辈们也都没有走了。”
“你爹这边就你小叔一家,我这边有你你两个舅舅家,你嫂子娘家也不会来多少人。”
“就是你爹毕竟是队长,队上全部请咱也没那个条件,请不起,一起工作的几家总要请一下,算下来怕是得有十三四桌。”
“正青那边没有亲人,要是他愿意,可以在我们这边办,你爹说请客的钱他来出,不过礼金你们就不许拿了。”
屠h没啥想法,“妈,我会跟正青哥说的,不过他肯定会愿意,要辛苦你们了~”
屠母翻了个白眼,“不辛苦,命苦!”
屠h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周正青不是没有亲戚,而是亲戚都不走了。
他爹死后,他家的亲戚一个没来。
怕来了见到周正青一个孤儿,出于情分,总要帮衬一点儿。
周正青长大之后,他那些亲戚遇到他倒是会问问他的情况。
但因为当年的事儿,家里有什么喜事丧事的,都没有请过他。
请不请也不重要,这年头办事都是亏的。
父母在世不分家。
现在的人油荤少饭量大。
离得近的,人家一大家子一起来,一家人能坐两桌。
送一两块钱吃两顿,每桌还至少得有两个荤菜,办下来就没有不亏的。
屠父屠母愿意帮他们办,本来就是在帮衬他们。
聊了一会儿,队上其他人开始上工,屠h和屠母也出发了。
到了地里,她直接把小六子拉出来代班,帮她种了一天的玉米。
晚上收工的时候,麦地还有一点儿没种完,明天会再安排一组人来种。
这两天赵成业和郑盈秀没有来烦屠h。
赵成业是浇粪水的,提着一大桶粪水跟着走,下工后累的话都不想说。
在加上浇粪水,身上会带着一股屎臭味,他自己都恶心得不行。
顶着一股屎味凑上去,搭讪一个女孩子,不可能得到好感,只会丢人又丢面儿。
还有郑盈秀。
男知青敢洗冷水澡,直接去河边洗,连衣服也一块洗了。
女知青都是挑水回知青点,烧热了再洗。
郑盈秀嫌弃身上有味道,但她力气小,挑不动水。
赵成业自己洗好,还得去给她挑水。
等水烧热,还要帮她提到洗澡间里去,然后在外面给她守着。
知青点的洗澡间,其实就是栽上四颗木桩,周围用竹片围起来,留一道门,顶上盖了一层竹片。
虽然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景象,但女知青没有安全感。
洗澡的时候,都会找一个人帮忙守着。
不过女知青都是找女知青守,郑盈秀和另外三个女知青关系不好,就只能找赵成业给她守。
总之,等郑盈秀洗好澡,赵成业早就累得不行了。
哪还有心思来烦屠h?
星期天,是城里赶集的日子。
农民没有休息时间,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儿,就只想努力干活挣工分,都不去赶集的。
知道知青们爱干净,每天下工都要洗澡。
屠父安排工作的时候,想到屠h的话,就让赵成业那一个小组继续种玉米。
其他人都去锄早玉米地里的草。
玉米需要锄两次草,第一次是刚长出来的时候。
种玉米的时,都是一个窝放三颗玉米种子,放两颗豆种。
每个窝只能留两颗玉米苗,多的要拔出来,补到少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