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屠h沾着床就睡了个天昏地暗,雷打不动。
饱饱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灰蒙蒙亮。
屠母煮了早点,就把她从床上喊了起来洗漱。
早点吃的是野菜煮挂面。
野菜微苦,但放点辣椒油,和挂面一起吃,也有种别样的味道。
吃了早点,天完全亮了,锅里的猪草也煮好了。
没有粮食,就加了一点米糠,必须煮熟了喂,猪才会长肉。
每次做好饭,屠母和黄秀珍都会把猪食倒进锅里过一遍,沾点油水给猪吃。
那是一点儿都不浪费。
屠母把猪喂了,差不多就到了上工的时间。
出门前,屠母还塞了两个煮鸡蛋给屠h。
“鸡蛋有一个是给阿霞的,你记得给她,吃的时候你们记着背着点儿人,不然就你们自己吃,别人瞧着心里不舒服。”
“知道了!”
屠h笑着把鸡蛋装衣服口袋里,又从口袋里,摸出四颗水果糖给屠母。
“妈,这是正青哥给的,你装着吃。”
屠母瞥了一眼她手里的糖,斜睨了她一眼,接过来揣兜里。
“人家正青没爹没娘的,一个人多不容易,你也好意思老占人便宜。”
屠h扬起下巴,得意道:“那咋了?他乐意,我也乐意,您还不乐意了?”
说着,她眼珠子转了转,热切的挽住了屠母的胳膊。
“妈,你说……要是正青哥来我家提亲,您和爹要收他多少见面钱啊?”
见面钱,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彩礼。
这边没有彩礼这种说法,都是说见面钱。
男方来了女方家,谈好结婚的事,男方就会给见面钱。
这年头城乡贫富差异已经很明显了,农女想嫁进城的风气,已经有了苗头。
只是上面规定,户口是农村的女子,嫁进城里,落不了户口,买不到低价粮油,找工作也难。
他们这边甚至还有规定,这种婚姻生下的孩子,必须跟着妈妈的农村户口走,这种叫“半边户”。
当然,城乡差异太大了。
就算有这种规定,也挡不住农村女孩往城里嫁的念头。
农村真的太苦了,每天和泥巴打交道,天晴下雨都要干活。
就算是雨天不上工,家里的活也不少。
关键是那么苦,干一年还比不上城里工人一两个月的工资,谁不破防?
嫁不进城里的,姑娘家的要求也比较高。
见面钱要给,四大样要有,还有什么衣服棉被这些,有些人家还要双份。
主要是现在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家,好几个孩子,家里都有儿子。
以他们的能力,没办法做到这些给儿子讨媳妇,只能靠嫁女儿换这些,来给儿子娶媳妇。
有些地方实在做不到的,已经有了换亲这种说法。
换亲,就是两家都有儿子也有女儿,把你家的闺女嫁给我家儿子,把我家的闺女嫁给你家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