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沈沁被一声巨响震憾,她猛地看向裴砚书。
随即,便是立马飞奔了过去。
拿着火铳的容衡面色深沉,朝着沈沁走了过来。
他身后,裴砚书跪倒在地,摇摇欲坠。
“你对他做了什么?”
沈沁怒喝道。
“他舍不得你死,那孤,就让他死一死了!”
容衡沉静说道:“日后,孤同他,便没有任何情谊了!”
沈沁心里升起浓浓的杀意,但是她必须立马去查看裴砚书的状况。
她真的好恨!
裴砚书脸色苍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在倒下的时候,被沈沁扶住了。
“沁儿……我……”
话未说完,裴砚书就倒在了沈沁怀中。
金针封住心脉,沈沁将裴砚书放平,直接扒开了他的外衣。
肚子上那一个鲜血直流的伤口,触目惊心。
沈沁伸手摸了摸,糟糕,子窠还留在他体内。
沈沁伸手摸了摸,糟糕,子窠还留在他体内。
该死的容衡,竟然真的会对裴砚书出手!
沈沁环顾四周,山风扑簌,容衡已经带着所有暗卫撤走了。
“裴砚书,我不会让你死的!”
沈沁说着,拿出一粒药,塞进裴砚书的口中。
紧接着,哗的一声,沈沁把身上的装备都卸了下来。
子窠不拿出来,后续什么都是徒劳。
用白酒擦净了手,沈沁徒手……挖出了裴砚书体内的子窠。
随即……缝合,上药,包扎,她仿佛回到了年少时候。
那些体内还留着敌方刀剑碎片的士兵,在随意搭建的后方。
师父让她替他们剔除武器残片,然后缝合伤口……如同现在这样。
她做过百次的事情,已经驾轻就熟了,可是她……有些手抖了!
“裴砚书,你一定要熬过去,我不需要谁替我去死!”
容衡的人走了,但是落脚的棚还在。
沈沁拖着裴砚书,进了棚中,她摸了摸裴砚书发凉的额头,心也在往下沉。
山中寒凉,方才她紧急动手,既担心裴砚书失温,也担心他伤口没有处理干净。
所有的一切,都会让裴砚书起高热。
而高热……会出事的!
“该死的容衡,什么都没留下!”
沈沁环顾四周,连现成的柴火都没有!
裴砚书身上的血腥味,会引来兽类。
沈沁拿出一些药粉,撒在了木棚周边,又尽量在木棚四周,寻找能够生火的枯木。
等忙完这一切,沈沁便守在了裴砚书的身边。
看着裴砚书发白的脸,她心绪万千。
“裴砚书,你是真的甘愿为我死吗?”
沈沁低声自语,眼眶微红。
“堂堂裴家三公子,我又何德何能,让你舍了这条命啊!”
沈沁自语,神色惆怅,但是随即,她便冷凝了脸色。
“等你好了,一起去找容衡算账,他真是个疯子!”
山风猎猎,容衡的人已经到了山下。
他回头遥望深不见底的山林,眸色阴冷。
仿佛……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原先那个同裴砚书可以谈笑风生的太子容衡了!
容衡收回目光,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裴砚书,孤……不医了,也不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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