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惜清毫不惧怕地回他们一眼,然后走进去,对刘主任点头说:“主任您找我?”
“夏医生,您先坐。”刘主任微笑着示意她坐下。
夏惜清刚落座,就感受到旁边军人身上散发的凌厉气息。
好在她一直住在家属院,才没有显得慌乱。
“你就是夏医生?听说你外科手术很厉害?”年轻些的军人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怀疑,眼神中透出几分不屑,眼前的姑娘实在太年轻,容貌又过于出众,让人很难相信她的医术。
“还可以。”夏惜清不卑不亢地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向那位沉默的中年军人。对方身上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场,看来能做主的人是他了。
从问话来看,对方应该是有求于她,只是这态度实在算不上好。即便夏惜清对军人有天然的敬意,也不太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
“夏医生,我来介绍一下。”刘主任连忙打圆场,“这位是海市的张宏君团长,这位是吴钦连营长,他们这次来,是想找一位技术过硬的医生做一个手术,所以想请你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主任,这类事情不是该找齐医生吗?他才是外科负责人。”夏惜清平静地问。
“这个嘛……”刘主任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齐医生在了解病情后直接表示做不了这个取子弹的手术,这才推荐了她,这话说出来实在有损研究所的颜面。
“哈哈,是这样,齐医生临时有事,说让你先来了解情况,之后再一起商量。”刘主任朝夏惜清投去恳求的目光,仿佛在说:拜托别拆穿我。
夏惜清微微一笑,没再追问,转而客气地和两人打了招呼,张宏君也朝她点了点头,收敛目光后,那股慑人的气势缓和了不少。
吴营长递来一份病历,病人的个人信息已被隐去,只留下病情记录。
夏惜清接过来仔细翻阅,合上本子后,揉了揉眉心。
“怎么样?这手术能做吗?”
“风险很高,从病历上看,子弹距离心脏非常近,危险性之前应该有医生和你们说过了,我就不重复了,我重点说一下手术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风险……”
夏惜清用专业术语冷静而清晰地分析着,自信从容的模样渐渐让张团长信服,连原本不屑的吴营长也听得怔住,虽然很多术语他们听不懂,但对比之前医生的说法,夏惜清的分析显然更细致、更到位。
“夏医生,听你这么说,是不是你能胜任这台手术?”
“不,目前我不太合适。”夏惜清摇头,“这个手术短则十小时,长则二十多小时,对医生的技术、体力以及团队配合要求都很高。以我现在的身体情况,恐怕撑不下来。”
“夏医生是哪里不合适?你这么年轻,体力肯定没问题,而且你是我们所里推荐的,技术一定过硬,你现在推辞,是不是因为我刚才说话冒犯了?我向你道歉,请你别往心里去。”吴营长说着就要鞠躬,被夏惜清及时拦住。
“吴营长您误会了,我说不合适,是因为我怀孕了,担心自己身体撑不住,万一术中体力不支,不仅会影响病人,我自己也有危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