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怀孕,她随时可以上手术台,但现在她才刚满三个月,要进行如此高强度的手术,她实在没把握能坚持下来,这是对病人的不负责。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夏旅长还那么年轻……刘主任,所里还有其他医生能接手吗?”
夏旅长?和她同姓?不会是她堂哥吧?不可能,堂哥在京市,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夏惜清摇摇头,甩开这个念头。
刘主任很清楚夏惜清的情况。
手术对体力消耗极大,夏惜清的顾虑完全合理。
可眼下,所里除了她,没人有信心接下这个手术。
“张团长、吴营长,夏医生说的是实情,她是孕妇,做这种高难度手术,身体可能真的撑不住。”
夏惜清是张老介绍来的,能力出众,如果她身体允许,刘主任当然希望她去救人,但明知她可能撑不下来,他不能让她冒险。
况且那位病人身份特殊,万一手术失败,夏惜清很可能被牵连。
“刘主任,还有其他医生可选吗?”张团长神色凝重,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医生,夏旅长恐怕熬不过去。他的身体无法承受长途转运,而京市的医生还要好几天才能到,若不是情况紧急,他们也不会这样四处求人。
附近城市的医生他们都问遍了,夏惜清是唯一一个说手术能做的人,其他医生根本不敢接手,希望近在眼前,难道就这样破灭?
“齐医生和夏医生是我们所里医术最好的,所以……”刘主任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没有其他医生能做了。
“夏惜清同志,我恳请您先去看看病人,再做决定,行吗?”张团长语气恳切。病历终究是死的,亲眼看看病人,或许能有转机。
夏惜清看向刘主任,见他点头,便答应了。她也想亲眼确认,那位“夏旅长”到底是不是她堂哥,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但看一眼才能放心。
“好,那就请夏医生和齐医生一起去看看吧,正好和海市的医生交流一下,商讨出可行的方案。”刘主任拍板后,张宏君和吴营长都松了口气。
肯去看,就还有希望。
事情紧急,刘主任没给夏惜清太多准备时间,只让她带上必要物品,又叮嘱了她和齐医生几句,便让他们跟着张宏君出发了。
离开前,夏惜清特意给宋鹤眠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要去海市。
她又试着联系夏国栋,但没人接听,转而打给林婉之,旁敲侧击聊了几句,也没发现异常,夏惜清稍稍安心,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怀孕后想太多了。
她轻装简从,和齐医生跟着张宏君上了车。
军区医院离京市不远,车程一个多小时,但路况颠簸,加上怀孕的缘故,夏惜清被晃得晕眩难受,还没到目的地就吐了两三次。
孕吐的折磨耗掉了她大半精力,后来她昏昏沉沉睡去,才勉强好受一些。
张宏君和吴营长见她这副模样,脸色更加难看,若说之前他们还怀疑夏惜清是借故推脱,现在却不得不相信,怀孕确实严重影响她的状态。
后来见她给自己扎了几针便缓缓入睡,两人神色才稍缓,至少这证明她医术确实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