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夕夕,爸对不起你。”
风铃轻轻一响,门被带上,店里重归安静。
温夕站在操作台后面,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林慢慢才轻轻走过来,把花桶放在地上,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温夕别往心里去,他不值得你这样。”
温夕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操作台上,落在那些还没包完的花瓣上。
林慢慢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安静地陪着她。
许久,温夕抬起头,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声音沙哑得厉害:“慢慢,我没事。”
林慢慢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疼地点点头,递过一张纸巾:“想哭就哭会儿,别硬撑着,我在这儿呢。”
温夕接过纸巾,擦了擦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那束包了一半的花,继续包。
接下来几天,温建国再也没有出现过。
温夕每天下午给母亲打电话,母亲在电话里支支吾吾,说“你爸今天没来,可能是工地忙”。
温夕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她想,或许他又跑了。
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留下一屁股烂债,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告诉自己,这样也好。走了干净,省得她再烦心。
可每到傍晚关店的时候,她还是会不自觉站在门口,往街对面望一眼。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到底在盼着什么。
第四天下午,温夕正在操作台后面包一束客人订的香槟玫瑰,林慢慢在门口整理花桶。
风铃响了,她没抬头,只当是普通客人。
紧接着便听见林慢慢带着警惕的声音:“你们找谁?”
一个男人油滑又嚣张的声音响起:“温夕在这儿吧?”
温夕猛地抬头。
只见门口堵着四五个男人,领头的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嘴里叼着根牙签,歪着头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店里。
后面跟着的几个,有的光头,有的纹身,站成一排,把花店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温夕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我就是。”
她从操作台后面走出来,站在林慢慢旁边,“你们是谁?”
花衬衫吐出牙签,上下扫了温夕一圈:“温夕,你爸欠了我们一笔钱,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欠的钱,你们找他本人,跟我没关系。”
“找他?”
花衬衫嗤笑一声,回头跟身后的人对视一眼,几人顿时哄笑起来,
“我们找了他好几天,人影都没见着。你是他女儿,父债女偿,天经地义,没毛病吧?”
林慢慢下意识往温夕身边靠了靠,手悄悄伸进兜里想摸手机。
花衬衫一眼瞥见,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伸手指着她:“你,把手机拿出来。”
花衬衫后面的光头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去抢。
林慢慢惊叫了一声,手机被那人一把夺过去,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道裂纹。
“你干什么!”
温夕立刻挡在林慢慢身前,护住了她。
花衬衫又把牙签叼回嘴里,慢悠悠地说:“温夕,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爸欠了二十三万,连本带利,现在三十万。我们找你找了好几天了,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你。给钱,我们走。不给——”
他环顾了一圈花店,目光从花架上扫过,
“你这店不错啊,地段好,装修也好。砸了怪可惜的。你掂量掂量,哪个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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