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讨债！父债女偿？

温夕没有抬头：“还行。”

“那应该挣不少钱吧？”

温夕的手停住，她抬起头，看着温建国。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声音冷了下来：“没多少。够自己生活。”

温建国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堆起讨好的笑意：“够生活就好，够生活就好”

温夕低下头继续包花，没有看他。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

“夕夕，”

温建国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爸这次回来是真的想改。你看，爸在工地干活，一个月挣两千块，爸现在不赌了，真的不赌了。”

“但是”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旁人听见，“爸回来之前，欠了点钱。不多，真的不多——”

温夕放下手里的花，抬眸直视着他：“多少？”

温建国伸出两根手指，声音发虚：“二十二十多万。”

林慢慢刚好从仓库里抱着一桶花出来，听见这个数字，整个人愣在原地，手里的花桶差点掉在地上。

温夕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她的亲生父亲。

他瘦了，老了，头发白了，穿着磨破的工装，拎着皱巴巴的橘子，站在她的花店里，伸出两根手指，说“二十多万”。

她一时之间，想笑，又想哭。

“我没有。”

“夕夕——”

“我说了，我没有。”

温夕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我挣的钱只够自己生活，还要给妈交康养中心的费用。我没钱。”

温建国的脸色变了一下，那个讨好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夕夕，你老公不是傅氏集团的高管吗？听说年薪百万，二十万对他来说只是小钱——”

“那是他的钱，不是我的。”

温夕直接打断他，气得声音都在发颤，

“你当初把家里搬得一干二净的时候，想过我和妈怎么活吗？你欠了高利贷跑路的时候，想过那些人会找上门来为难我们吗？他们把家里砸得稀巴烂，你知道吗？”

温建国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说你改好了，”

“我差点信了。我真的差点信了。”

她抬眼，直直望进温建国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冷到刺骨的平静：“你就是来要钱的。从头到尾，你一点都没变。”

“夕夕，不是那样的——”

温建国伸手想去拉她的袖子，温夕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我不想再看见你。”

“你欠的钱，你自己还。那些人要找就找你去。我不会再管了。这次，绝对不会。”

温建国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久久没有收回。

他的眼眶红了，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地收回手，把那袋橘子放在操作台上，

“爸不是来要钱的爸就是就是想来看看你。”

温夕没有看他。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

温建国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慢慢地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