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躺着,后背对着他,病号服外面能看到绷带的轮廓。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粘在额角,被汗浸湿了。
他伸手,把那几缕头发轻轻拨开。
温夕的眼睛睁开了,偏头看他。
“你怎么还在这儿?”她问。
“不然呢?”
“你明天还要去公司,那么多事等着处理。”
傅临枫没多说,径直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后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
“不去了。”
温夕一怔,想扯出个笑容,却又没力气,轻声道:“傅氏集团的大总裁,还能说旷工就旷工?”
“嗯。”他只应了一个字,眼神始终没离开她。
看着他这副模样,温夕鼻尖骤然一酸,眼眶微微发烫,她赶紧把头转回去,盯着对面雪白的墙壁,声音闷闷的:
“你不用守着我,我又没什么大事,医生都说了,没伤到骨头,养几天就好了。”
“嗯。”
“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不。”
简单一个字,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过了很久,久到温夕以为他已经走了,她轻轻转过头,发现他还坐在那里。
过了很久,久到温夕以为他已经走了,她轻轻转过头,发现他还坐在那里。
椅子离床很近,他微微前倾着身子,双手交握搭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她的方向,但目光像是穿过她在看别的。
灯光在他侧脸上投下阴影,颧骨线条愈发凌厉,下颌线紧紧绷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
他在生气,而且是怒到了极点。
“傅临枫。”她叫他。
他瞬间回过神,眼底的阴霾散去几分,满是担忧地看向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
温夕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软着声音哄道,“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傅临枫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靠回椅背上。故作平静道:“我没生气。”
“你骗人。”
温夕很笃定,“你每次生气都这样,坐着不说话,脸绷得跟什么似的。”
傅临枫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今天的事,是个意外。”
温夕怕他揪着此事不放,轻声解释,“我也没想到会碰到他,以前在餐厅打工的时候认识的,他之前追过我,我没答应,换了工作就断了联系,谁能想到会在这遇上。”
“嗯,陈默查过了。”他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温夕沉默了一瞬,然后小声说:“其实没必要,他就是嘴贱,以前就这样。今天要不是他动手——”
“他动手了。”傅临枫打断她,“他不仅出不逊,还动手伤了你。”
他抬眼看向温夕,目光沉得吓人,那股狠劲毫不掩饰:“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我的人,他就不该再有活下去的机会。”
温夕被他眼底的狠厉震了震,随即想起方才的场景。
他看着她,语气骤然沉了几分,带着质问与后怕:“你当时冲过来挡在我前面,干什么?”
这个问题让温夕愣了一下。
事发突然,酒瓶朝着他砸过来的那一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思考任何事,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我也不知道。”她老老实实回答,眼神澄澈,“就看到东西要砸到你了,下意识就过去了。”
傅临枫看了她很久,久到她有些不自在,把脸转到一边去。
“下次不准再这样。”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她不知道该不该答应这句话,因为她不确定如果再来一次,她会不会做出同样的事。
“听到了吗?”傅临枫又问了一遍,语气比刚才重了一点。
“听到了。”温夕闷闷地应下,却没当真。
但她没有转回去,而是侧着脸看了他一会儿。
傅临枫的表情还是那样,下颌微绷,眉心浅浅地拧着,像是被人欠了一笔巨额债务还没处追讨。
温夕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坐在这张医院的折叠椅上,整个人看起来又凶又狼狈,偏偏还要端着一副“我没生气”的样子。
她软了声音,再次唤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轻轻哄着:“傅临枫。”
“嗯。”
“你是不是练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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