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了她,代价才刚刚开始
“傅总这个人,平时不怎么发火。但他要是真发了火,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包间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周德茂崩溃的哭声和周扬茫然的喃喃自语。
陈默快步走出饭店,拉开车门,坐在后座,闭了闭眼。
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法务部吗?连夜准备材料,城东建材市场那个周德茂,查他所有的账目、资质、审批文件,明天一早送到我办公室。”
他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灯火通明的街道,忽然想到一句话——有些人,永远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
而陈默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温夕的后背,到底伤得重不重。
他跟着傅总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慌成这样。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所以,你得死。
医院
医院走廊的灯白得刺眼,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傅临枫坐在急诊室门口的塑料椅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他的衬衫袖口还卷在小臂上,那几点暗红色的血渍已经干了,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他没有看手机,没有看时间,只是盯着急诊室门上那盏红色的灯。
走廊里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轮子在地砖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也有病人家属匆匆走过的脚步声,但傅临枫什么都听不见。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急诊室那扇门上,集中在刚才温夕被推进去时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他记不清过了多久,只知道每多一分钟,他握在一起的手指就收紧一分。
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片子,低头看着。
傅临枫站起来,“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是病人家属?”
“我是她丈夫。”
医生点了点头,把片子举到灯箱前,指着其中一处:
“病人后背受到钝器击打,肩胛骨下方有一处软组织挫伤,范围不小,但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内脏损伤的迹象。目前意识清醒,生命体征平稳。我们做了清创处理,把碎玻璃取出来了,有几处划伤比较浅,愈合后应该不会留疤。”
傅临枫的目光落在片子上,那片阴影不大,但在他眼里却像一块巨石压着胸口。
“她醒了?”他问。
“醒了,有点虚弱,但意识还很清楚。”
医生把片子收起来,看了傅临枫一眼,犹豫了一下,又说,
“她刚才在里面一直问,她妈妈有没有事。”
傅临枫没有接话。
“我们建议住院观察一两天,主要是怕有迟发性的症状。如果一切正常,后天就能出院。”
“我们建议住院观察一两天,主要是怕有迟发性的症状。如果一切正常,后天就能出院。”
医生说完,在病历本上写了几笔,“一会儿护士会把她转到住院部,你可以去看看她。”
“谢谢。”傅临枫说。
医生点点头走了。
傅临枫站在原地,看着急诊室的门再次打开,护士推着病床出来。
温夕躺在上面,侧着身子,脸色还是白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我妈呢?”她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嗓子干了好久。
“让人送回去了,没事。”
傅临枫走在病床旁边,低头看着她,“我让陈默安排人,陪着她。她走的时候,我跟她保证过,你一定会没事。”
温夕轻轻呼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放下心来。
她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衬衫上,在那几点血渍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你受伤了?”她问。
“不是我的血。”
病床被推进电梯,傅临枫一直走在旁边,手扶着床栏。
住院部的房间是个单人间,陈默提前安排好的。
护士把温夕安顿好,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又给傅临枫指了指呼叫按钮的位置,然后关上门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轻微的滴滴声。
傅临枫站在床边,看着温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