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温夕问。

“好吃。”母亲点头，又夹了一块排骨，吃得眉眼弯弯的。

温夕看着母亲吃东西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酸涨涨的感觉。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母亲这样开心了。

以前在家里，母亲总是皱着眉头，不是愁钱就是愁父亲，吃饭的时候也是匆匆忙忙的，扒两口就放下筷子说“吃饱了”。

她知道母亲不是吃饱了，是省着给她吃。

“妈，”温夕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

“你也吃，你也吃——”

母亲给她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又夹了一块排骨，把她的碗堆得冒了尖。

两个人吃着吃着，母亲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温夕，表情认真了起来。

“夕夕，”她说，“你那个花店，生意好吗？”

“挺好的。”

温夕点头，“就在市中心，旁边好多写字楼，白领们都喜欢买花。”

母亲笑了，但笑容里还是有一丝藏不住的担忧：“你那个老公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你好不好？有没有欺负你？”

温夕放下筷子，想了想，认真地说：“妈，他是个好人。就是话少，不爱笑，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心特别细。我想开花店，他二话不说就支持我。他爸妈对我也很好，第一次见面就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他对我是真的很好。”

母亲看着她，她看到了女儿嘴角那个笑，她忽然觉得，那些担心、那些怀疑，好像都不重要了。

“那就好。”

母亲拿起筷子，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声音有些哑，“那就好。”

吃完饭，温夕把母亲送回康养中心。走到门口的时候，母亲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夕夕，”她说，“妈不问你那些事了。你过得好就行。”

温夕的鼻子一酸，用力地点了点头。

“下次，”

母亲犹豫了一下，声音小小的，“你能不能带他来给我看看？我就看一眼，看一眼就行。”

温夕笑了，眼眶热热的：“好。等他忙过这阵子，我就带他来见你。”

母亲笑了，松开她的手，朝她挥了挥手：“走吧走吧，天黑了，路上慢点。”

温夕骑上电动车，回头看了一眼——母亲还站在门口。

她拧动把手，车子滑出去，风迎面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的眼眶热热的。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她推开门，换了鞋，走进客厅的时候，看见傅临枫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回来了？”

温夕“嗯”了一声，换了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地说花店的事，只是安静地坐着，手指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某个角落，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临枫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眶有一点红，不明显，但他看出来了。

她在笑，但不是真的开心。

“你妈怎么样？”他问，声音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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