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
程越走了之后,林慢慢从后面的仓库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剪刀,表情意味深长。
“温夕,”她压低声音,“刚才那个男的,一直在看你。”
“有吗?”温夕低头整理订单,没当回事。
“有。”
林慢慢把剪刀往操作台上一放,双手抱胸,
“而且是那种‘我看上你了’的看。你信不信,他明天还会来。”
温夕笑了笑:“别瞎说。人家是来订花的。”
第二天,程越真的来了。
“我来确认一下花材。”
他笑着说,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顺便给你们送两杯尝尝。店里的新品,帮我试一下味道。”
林慢慢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喝!你们家的豆子不错啊。”
“喜欢就好。”
程越笑了笑,目光越过林慢慢,落在温夕身上。
她正在操作台后面包花,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温夕,”他叫她的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温夕抬起头,接过林慢慢递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小口:“嗯,好喝。”
第三天,他又来了。
理由是“花材需要调整一下”。
第四天,“朋友新店开业,帮忙选一束花”。
第五天,“路过,进来看看”。
每一次他都会带点东西——有时候是咖啡,有时候是蛋糕,有时候只是一句“今天天气真好”。
而且他订的花,都是最贵的。每次都是。
林慢慢终于忍不住了。
第六天,程越走后,她把温夕拉到仓库里,关上门,双手叉腰:“温夕,他绝对是对你有意思。”
温夕正在整理花材,头也没抬:“你瞎想什么呢。”
“我瞎想?”
林慢慢掰着手指头给她数,“第一,他每天来。第二,他每次来都看你。第三,他每次订的都是最贵的花,而且订完之后根本不问花什么时候到,好像他来花店根本不是为了花。第四——”
“慢慢,”
温夕打断她,抬起头,表情认真,“挣钱要紧。他想订什么就订什么,我们卖花就行。”
林慢慢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你就是不开窍。”
温夕低下头继续整理花材,没有说话。
她不是不开窍,她是不能开窍。她是一个结了婚的人。
下午六点,天已经暗下来了。
温夕正在收拾店面,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傅临枫的微信。
“晚上不回去吃了。有应酬。”
温夕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回复了一个“好”。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继续擦桌子。
林慢慢正在锁门,听见她手机响,随口问了一句:“谁啊?”
“没谁。我老公,说不回来吃饭了。”
林慢慢锁好门,转过身来,看着温夕,眼睛忽然亮了起来:“那不正好!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儿?”
“新开了一家酒吧,就在前面那条街上,特别火。我早就想去了,一直没人陪。今天你老公不回来,咱俩去凑凑热闹呗!也庆祝咱们挣到钱了,去消费消费!”
林慢慢拉着她的胳膊,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温夕,你天天两点一线,花店、回家、花店、回家,你不闷吗?去吧去吧,就一会儿,九点就回来。”
温夕犹豫了。
她从来没有去过酒吧。
那种地方在她以前的认知里,是跟她无关的、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但林慢慢说得对,她好久没有“出去玩”过了。
自从结婚之后,她的生活里只有花店和别墅,两点一线,傅临枫不回来吃饭,她回去也是一个人待着。
“那就去一会儿?”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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