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面躺在枕头上,头发散开,浅粉色的睡衣衬得她的脸越发白净。
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丝还没消散的赌气和一丝藏不住的紧张。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顶楼那二十多个女孩子,比她漂亮的、比她性感的、比她风情万种的,多得是。
可他就是一眼看见了她。
不是因为她干净,不是因为她像一张白纸——那些都是他说服自己的理由,但不是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他看到她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声音说:就是她了。
他说不清那个声音从哪里来。
也许是命,也许是别的什么。
他只知道,从她出现在他生活里的第一天起,他就对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像瘾。
明明知道不该,明明告诉自己这只是一笔交易,明明他才是定规则的那个人——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想靠近她,想碰她,想看她脸红,想听她说话,哪怕只是那些小心翼翼的、笨拙的、带着讨好意味的废话。
他上了瘾。
对一个他花了一百万买来的女人,上了瘾。
荒唐。
“我”温夕开口了,声音有些发虚,但比之前硬气了一些,“我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好好表现。”她的耳根红了,但还是强撑着说完,“我又没学过。”
傅临枫看着她那副又气又窘、明明怂得要死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点。
“我教你。”
他的声音低下去,暗下去,像是沉入深水的石子,连涟漪都是无声的。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夜和之前不同。
他没有再把她当成一件需要小心对待的易碎品。
他的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按向自己。
温夕被吻得喘不上气,双手本能地抵住他的胸口,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按在了枕头上面。
“手放这儿。”他的声音低哑,嘴唇贴着她的嘴角,气息滚烫,“别动。”
温夕的手指蜷缩着,不敢动,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她闭着眼睛,睫毛抖得厉害,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的吻从她的嘴角滑到耳垂,她浑身一颤,一声闷哼被死死咬在唇齿之间。
“别忍着。”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得像蛊惑,“我想听。”
温夕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他的手指勾住了她睡衣领口的蝴蝶结,慢慢拉开。
温夕的手指攥紧了床单,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那些紧绷的、抗拒的东西在一点一点地瓦解。
“傅临枫”她叫了他的名字,声音破碎而颤抖,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吻得微微发红,脸颊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她看着他,眼里有慌张,有迷离,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叫名字了?”他说,嘴角微微勾着,“有进步。”
温夕被他这句话弄得又羞又恼,偏过头去不看他,耳根红得能滴血。
傅临枫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她已经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翻身躺到一侧,呼吸粗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她蜷缩在枕头里,头发散乱地铺在枕面上,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浅而急促。
他伸出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她。
温夕没有动。她已经没有力气动了。
意识坠入黑暗之前,她脑子里模模糊糊地闪过一个念头——
他答应了。明天一定要提醒他。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