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一下,”温夕挽起袖子,把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让他们越快越好。”
一个小时后,一辆小货车停在了花店门口。
林慢慢和温夕两个人,加上司机,三个人一起把箱子搬进店里。
打开箱子的时候,林慢慢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呐这批花品相也太好了吧”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香槟玫瑰——每一朵都是最好的等级,花瓣饱满,颜色温柔,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这是花店里“初见”系列的指定花材,一百二十八元一份,内含一枝香槟玫瑰为主花,搭配两枝白色洋桔梗作点缀,衬着几片尤加利叶,裹在定制的哑光白包装纸里,系上同色系的丝带,再附一张手写的小卡片。
平时一天能卖出去十几份就不错了。
而现在,她们面前有三千七百多份的花材——香槟玫瑰、洋桔梗、尤加利叶,堆满了整个花店。
整个花店被香槟玫瑰淹没了。
操作台上、花架上、地上,到处都是。
花香浓烈得像是能把人熏醉。
林慢慢站在花海中间,双手叉腰,仰天长笑:“温夕!我们要发财了!”
温夕蹲在地上,已经开始打包了。
她把每一朵花修剪好,包上定制的白色包装纸,系上同色系的丝带,再塞进一张空白的小卡片。
三千七百多份,两个人又请了十几个兼职人员,从上午十点开始打包,一直包到了下午两点。
“好了,”温夕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我先送一批。”
她把电动车推过来,车篮里塞得满满当当,后座的花篮里也塞满了,怀里还抱了一大捧定制礼盒。
奶白色的小电动车被花朵和白色包装纸包围着,远远看去像一朵移动的花云。
“你行不行啊?”林慢慢担心地看着她,“这么多东西,要不要叫个配送员?”
“不用。”温夕戴上头盔,声音从头盔里闷闷地传出来,“我慢慢骑,没事。”
她拧动把手,电动车安静地滑出去。
傅氏集团的大堂今天格外热闹。
从前台到电梯口,从走廊到会议室,每一个员工手里都拿着一个精致的白色礼盒。
有人在拆丝带,有人在拍照发朋友圈,有人在交头接耳地打听这是什么情况,有人捧着脸感慨“天呐这也太浪漫了吧”。
“听说是傅总订的。”
“傅总?那个不近女色的傅总?”
“对啊!全公司每人一份!‘初见’系列,一百二十八一份呢!”
“我的天傅总是不是谈恋爱了?”
“不是谈恋爱吧?我听说傅总结婚了!”
“什么?!跟谁?!”
“不知道啊,没人见过”
温夕抱着满怀的礼盒走进大堂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一眼认出了她:“哎!你就是上次送花的那个女生吧?”
她晃了晃手里那个精致的白色礼盒,笑得眉眼弯弯,“今天的花也是你送的?你们家的‘初见’系列也太好看了!”
温夕点了点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她今天已经送了十几趟了,每一趟都要被不同的人问同样的问题——
“你们花店在哪儿?”
“这花是你包的吗?”
“你知道傅总为什么突然订花吗?”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一直笑,一直说“谢谢”,一直抱着那些白色礼盒穿梭在这栋大楼的每一个楼层。
每一层,她都要停下来,把礼盒一个一个地递到每个人手里。
有的人会笑着说谢谢,有的人会好奇地打量她,有的人会多问几句。
她耐心地应对着,脸上的笑容从生硬变成了自然,从自然变成了习惯。
最后一趟的时候,她站在电梯里,看着手里的最后一个礼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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