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处停留了片刻,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不疼,却让她浑身一颤,一声闷哼被死死咬在了唇齿之间。
他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腰侧,掌心滚烫,指尖摩挲过皮肤的时候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她能感觉到他的耐心——他在等她放松,等那具紧绷的身体一点一点软下来。
可是她做不到。
他的手指轻拂过她的侧腰,温夕只觉得一阵酥麻的颤意蔓延开来,浑身猛地绷紧,下意识地蜷了蜷身体,一声细碎的闷哼卡在喉间,险些溢出口,呼吸也瞬间乱了分寸。
“别忍。”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温夕没有回答。她只是闭着眼睛,死死地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然后是疼痛。
温夕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一声压抑的痛呼从喉咙里溢出来,细弱而破碎。
傅临枫停住了。
他撑在她上方,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呼吸比刚才重了几分,却没有继续动作。
他低头看着她——她的小脸皱成一团,眼角已经有泪珠滚落下来,顺着太阳穴滑进发丝里,整个人在微微发抖。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抹去了她眼角的泪。
动作很轻,轻得几乎不像他会做的事。
“疼?”他问,声音低哑。
温夕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眼泪像是被打开了开关,止不住地往外涌,她拼命忍着,却越忍越多,最后整张脸上都是湿漉漉的泪痕。
傅临枫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是今晚第一个落在唇上的吻。
这是今晚第一个落在唇上的吻。
不像之前那些带着试探和掌控的触碰,这个吻意外地温柔。
他的嘴唇碾压着她的,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近乎耐心的节奏,一点一点地撬开了她紧咬的牙关。
与此同时,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肩头与腰侧,动作舒缓又耐心,温夕只觉得浑身泛起细碎的颤意,心神都跟着乱了节奏。
温夕的注意力被一点一点地分散,紧绷的身体在这个漫长的吻里慢慢松弛下来,像一块被捂热的冰,开始一点一点地融化。
疼痛还在,却不那么尖锐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潮水,从身体深处涌上来,一波接着一波,温热而汹涌。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酥麻的、眩晕的、让人想要逃离却又忍不住沉溺的。
她的手指不知不觉松开了床单,攥住了他的手臂。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细碎而破碎,像是哭,又像是别的什么。
温夕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喘息,只知道身体不再是自己的了——它被另一个人掌控着,被推向一个她从未到达过的边界。
那边界在无限延伸,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
一道白光在眼前炸开。
她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绷紧到了极致,下一秒便软软地卸了力气,无力地靠在床上,呼吸凌乱又急促。
然而傅临枫没有停。
他只是稍稍调整了姿势,将她轻轻拥在怀中。
她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手指紧紧攥着被角,凌乱的呼吸闷在枕间,只剩下细微的声响,轻轻散在空气里。
这一夜,他像是要把她拆开、揉碎、再重新拼起来。
一次又一次。
温夕已经不记得具体有多少次了。两次?三次?还是四次?
她的意识在某个节点之后就开始模糊,身体像被泡在温水里,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每一次以为终于结束了,那双手又会重新覆上来,将她拖进新一轮的潮汐之中。
最后一次的时候,她软软趴在床上,乌黑的发丝凌乱散开,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整个人无力地蜷着,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傅临枫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翻身躺到一侧,呼吸比平时粗重了几分,胸口起伏着。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交错在一起的呼吸声。
温夕一动不动的。
她已经没有力气动了。身体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过,每一个关节都酸软得不像自己的。
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流失,像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
她听见身边的人似乎起身去了浴室,听见水声再次响起,听见脚步声走回来——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幕,遥远而模糊。
然后,被子被重新盖在了她身上。
她感觉到有人在替她掖被角。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不像照顾,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收拾。
温夕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一百万。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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